—代表已经牺牲的五位同志。他拿起第六支,这是老赵的遗物,笔杆上还残留着血迹。
他用这支笔在便签纸上写下:
“台风计划第三阶段:七月廿八日至八月三日,左营至澎湖海域,代号‘雷霆’演习。参与舰艇:太康、太平、太昭、太仓等十二艘,拟试验美制新型声呐与深水炸弹投掷系统。关键数据详见微缩胶卷A-7。”
这些情报来自“影子”——江一苇。作为魏正宏的机要秘书,他能接触到军情局最核心的军事简报。但传递过程犹如走钢丝:江一苇不能直接复制文件,只能凭记忆在魏正宏阅读时默背关键信息,下班后找机会记录,再通过死信箱传递。
而那个死信箱,就在军情局大院内部——魏正宏办公室窗外那盆罗汉松的花盆底部。
这是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魏正宏永远不会想到,自己每天凝视的盆景里,藏着他最想揪出的内鬼传递的情报。
林默涵写完最后一行字,将便签纸浸入特制药水。字迹渐渐消失,纸张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包装纸。他将其裁成三厘米宽的纸条,卷成细卷,塞进一支空圆珠笔的笔芯管里。
然后,他翻开《唐诗三百首》的扉页,取出夹在里面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扎着羊角辫,对着镜头笑,门牙缺了一颗。
“晓棠……”他低声念出女儿的名字,手指轻抚照片边缘,“等爸爸回家。”
这句话他说了无数次。在每一个无法入眠的深夜,在每一次发报前的静默时刻,在每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瞬间。这六个字是他信仰的锚点,是他在双重身份的撕裂中,确认“林默涵”依然存在的唯一坐标。
但也是这六个字,在三个月前差点要了他的命。
那天他在阁楼发报,凌晨三点,万籁俱寂。敲完最后一个电码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晓棠,等爸爸回家……”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陈明月的咳嗽声——这是警报。他立刻关机拆解发报机,十秒后,街道上响起巡逻队的脚步声。
事后陈明月告诉他,她起夜时听到阁楼有低语声,虽然听不清内容,但立刻意识到危险——这栋老房子的隔音太差。于是她故意大声咳嗽,同时打开了留声机。
“你说了什么?”那天早晨,陈明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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