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湖景,还是谈案情?”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指核心的穿透力,没有丝毫客套的寒暄。
高育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放下手中的书,轻轻叹了口气:“你啊,还是这么直接。老师找你,就不能是关心关心你?前几天在省委会议上,你和达康书记那些……争论?”他观察着袁泽的表情,“达康同志性子急了些,但也是为了京州的发展大局。年轻人有锐气是好的,但有时候,也要懂得审时度势。”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语重心长:“袁泽,你这次回国安,在丁案上表现非常出色,老师为你感到骄傲。
你的能力,你的冲劲,都是我们汉东政法界难得的宝贵财富。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感,“汉东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水至清则无鱼啊。做事情,不能只凭一腔热血,更要讲究策略,讲究平衡。有些线,不能踩得太深;有些盖子,不能掀得太彻底。否则,水搅得太浑,对谁都没有好处。对你个人的发展,也可能……埋下隐患。”
夕阳的余晖在高育良的镜片上反射出变幻的光,他注视着袁泽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试图捕捉一丝动摇或认同:“老师是过来人,有些话,希望你能听进去。丁义珍的案子,证据确凿,该查的查,该办的办。但牵扯太广,对汉东的稳定不利,对你个人的根基积累,也未必是好事。适可而止,留有余地,才是政治智慧。你觉得呢?”
湖边一片寂静。风吹过,柳枝拂过水面,惊起一圈涟漪,也惊飞了不远处一只觅食的麻雀。袁泽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高育良这番语重心长、暗藏机锋的话语,只是吹过湖面的微风。
良久,袁泽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清晰而有力:
“谢谢高老师的关心和教诲。”他微微欠身,姿态恭敬,但眼神锐利如初,“您说得对,汉东的情况很复杂。水,也确实不能太清。但是……”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而坚定地迎上高育良深邃的眼眸,那眼神里没有迷茫,没有动摇,只有一种洞穿迷雾的清澈和不容置疑的信念:
“老师,您教过我的法理,核心是什么?是公平,是正义。水若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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