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我。风浪太大,船上的货……该沉的就让它沉下去。手脚要干净,海水……必须立刻恢复平静。明白吗?”
对方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同样低沉、带着敬畏的回应:“明白,老师。我这就去处理。”
高育良“嗯”了一声,挂断电话。他知道,这是对赵瑞龙的警告,也是切割。丁义珍这条线,必须彻底斩断,任何可能牵连到他高育良的“货”,都必须沉入海底。
他揉了揉眉心,祁同伟那边……这个学生,终究还是让他失望了,沉不住气,留下的破绽太多。他需要了解袁泽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
他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了省公安厅一位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位置关键但足够低调的心腹:“老陈啊,是我。最近厅里……特别是袁副厅长那边,关于丁案,有什么新动向吗?嗯……主要是涉及面……对,看看有没有什么……比较敏感的材料。”他问得含蓄,但对方显然心领神会。
放下电话,高育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办公室里只剩下那座价值不菲的落地钟发出规律而沉重的“滴答”声,像倒计时的鼓点,敲在心上。他需要见一见袁泽。
以老师的身份,以关心学生的名义。他要探探这个年轻人的底,更要……试着扳回一点这失控的棋局。
下午,汉东大学。法学院后,月牙湖畔。
这里远离教学区的喧嚣,只有风吹过柳条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夕阳的金辉洒在平静的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几片早凋的柳叶打着旋儿飘落水面。湖畔小径旁的长椅上,坐着两个身影。
高育良换下了严肃的西装,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羊绒开衫,显得儒雅而随和。他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社会契约论》,像是偶然在此阅读。袁泽站在几步开外,一身便装,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静地望着波光潋滟的湖面,夕阳在他侧脸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袁泽同学,坐。”高育良指了指身边的长椅,语气温和,带着师长特有的宽厚,“这月牙湖,还是这么安静。当年你在这里读书的时候,也常来湖边思考吧?”
袁泽依言坐下,但并未放松,脊背依旧挺直,目光从湖面转向高育良,平静无波:“高老师找我,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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