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鱼会死,人也会窒息。我追求的,就是把水澄清,让该在阳光下的事物无所遁形,让法律的天平不被淤泥覆盖。”
袁泽微微停顿,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寂静的湖畔:
“至于平衡……当法律的天平已经被权力和金钱压垮时,需要的是力量去扶正它,而不是妥协。”他的目光扫过波光粼粼的湖面,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美景,看到了水面下涌动的暗流和淤泥,“有些盖子,捂得越久,下面的脓疮只会烂得越深。
掀开它,固然会痛,但只有彻底剜除腐肉,伤口才能愈合,新的肌体才能生长。这,才是真正的长治久安之道。高老师,您认为呢?”
最后一句反问,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
高育良脸上的温和笑容彻底僵住了,如同戴上了一副僵硬的面具。镜片后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他握着紫砂壶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袁泽的话,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精心构筑的“平衡论”、“水至清则无鱼论”的外壳,露出了其下赤裸裸的“精致利己主义”本质。
这个学生,不仅拒绝了他的“规劝”,更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点破了他们之间根本的理念鸿沟!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当年那种可以被引导、被塑造的锐气,而是一种独立、强大、甚至带着审判意味的冰冷气场!这是一种足以掀翻整个棋盘的、无法掌控的力量!
短暂的死寂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湖面上的粼粼波光,此刻在高育良眼中,变得有些刺眼。
“……好。”高育良缓缓吐出一个字,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他艰难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缓缓站起身,将紫砂壶轻轻放在长椅上,没有再看袁泽。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带着一种萧索的意味。
“路还很长,袁泽。”他背对着袁泽,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和一种深藏的忌惮,“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停留,沿着湖畔小径,步履略显沉重地向远处走去。那件羊绒开衫的背影,在夕阳的金辉里,竟显出几分落寞和苍老。
袁泽依旧坐在长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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