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族老已经年过七旬,平日也是耳聋眼花暮气沉沉,
原本,族中司仪之职早已交给了识文断字、声音洪亮的年轻后生。
可当“佑圣夫人”的喜讯传来,
七叔公那浑浊了多年的老眼,骤然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立刻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找到沈里正,说什么也不肯让步。
“糊涂!”
“此乃千古未有之盛事!”
“告慰列祖列宗,岂能由黄口小儿主持?”
“礼法规矩,他们懂多少?”
话到激动处,他举起拐杖“咚咚”地杵着地面,
“老头子……老头子我年轻时,也是主持过三次大开祠堂的!”
“这流程,这规矩,都在脑子里装着哩!”
见沈里正还有些犹豫,老人家竟开始“耍赖”,
雪白的胡子一翘一翘道:“这差事非我莫属!”
“你们若不让,我……我就躺在祠堂门口不走了!”
最终,沈里正只得答应,
那原本的司仪后生虽不服气,平白被夺了这光宗耀祖的差事,
却也只得瘪着嘴,把委屈和眼泪一起憋回肚子里。
于是,此刻的七叔公,特意翻出那件浆洗得笔挺,
压箱底多年的深褐色长衫,头戴一顶略显过时的方巾,
虽身形佝偻,却努力将腰板挺得直直的,站在祠堂门前最显眼的位置。
那精神矍铄的模样,与他往日连吃饭都需人催促的暮气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这村老怕不是已年过了古稀,竟还强撑着出来~”
凌骁见到这位实在苍老得有些离谱的司仪,
忍不住笑着扭头,想同身边的虎妞调侃几句。
没曾想,一侧身竟瞥见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正阔步朝这边走来。
“参见~”
凌骁面色一正,赶忙拱手欲行礼,
却被一身便衣的李玄昭抬手制止:“今日不必多礼。”
前些时日被周太妃接回府中的兰玉,
此刻正牵着父王的手,好奇地探着小脑袋,望向庄严肃穆的祠堂里面。
此时,里面已到了安禾敬告祖宗的关键环节。
只见沈里正深吸一口气,抖着手上前,点燃了那粗大的香烛。
青烟袅袅升起,带着全族人的祈愿与禀告,直上青天。
他整理了一下特意换上的半新长衫,
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庄重,转身面向黑压压跪倒一地的族人。
他手中拿着一张沈明德写就的告祖文,
声音洪亮,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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