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堪虞先生,虽是年纪不大,
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道袍,头发随意挽个髻,插根木簪,
一副懒散模样,但细看其眼神,
偶尔流转间却似有洞察世情的清明,
却又时常被那层玩世不恭所掩盖,让人摸不透真假。
他面对骤然鹊起的名利,却也显出几分定力。
无论前来邀请的人家多么显赫,他坚决不出临清镇,
只守着他那一方小摊。
而且他的卦金也古怪,看人下菜碟:
有时富商巨贾来求卦,他开口便是令人咋舌的高价;
有时贫苦百姓问事,他可能只收几个铜板,
甚至分文不取,还倒贴几句指点。
更奇的是,不论收了多少卦金,
他都雷打不动地拿出一半,在镇口施粥赠药,周济贫苦。
慢慢的,这位原本因其年轻而备受质疑的先生,
也成了临清镇一道独特的风景。
有人信他是真高人,游戏风尘;
也有人觉得他不过是运气好,
撞上了沈家这桩大事,又善于包装自己,是个假道学。
但无论如何,他那半真半假、似谪仙又如神棍的模样,
以及那层出不穷、又时常应验的卦象,
让他在众人心中留下了高深莫测的印象,名气也越来越大。
后面,这堪虞先生的名声也传到了沈家人的耳中。
“小禾,你说这位先生到底是真高人,还是运气好的假道学?”
彼时借着太后嘉奖的势头,
已经开始将女子作坊扩到各大州府的沈安茹,
颇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许是真的吧。”
安禾对此不置可否。
她在这时代的存在本就不是什么科学的事情,
有人能算到又有什么新奇。
况且,这先生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又如何,
若是他能一直这般高人做派,装一辈子便也就是真的了。
不过,不论这位年轻的“活神仙”到底是不是真高人,
时人对于宗祠仙人的信重却是一点水分都掺不得。
往日肃静甚至有些朴拙的沈氏祠堂,
今日已被装点得焕然一新,处处彰显着非同寻常的隆重与喜庆。
祠堂的院墙、门楣、台阶都被彻底清洗过,
连瓦楞间的杂草也被拔得干干净净。
祠堂大门两侧,换上了一对崭新的、写有“沈”字的大红灯笼。
门前还特意铺上了一条崭新的红毡毯,
从台阶一路延伸到正厅,以示对皇恩和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