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里的心脏正狂跳不止。惠文帝对沈家的狠辣,像一把淬了冰的刀。今日他能轻易覆灭沈家,他日若柳家碍了皇权,若李瑜的“软肋”变成柳家,这位帝王怕只会更不留余地。
太子李瑜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惠文帝的眼神中强装的平静终于被撕裂。
到底还是年岁尚小,虽然此前从他那皇叔李玄昭发来的密信中,
他已然知道了父皇竟下令金吾卫处决沈家满门。
可亲耳从这张枯槁的嘴里听到,那种冲击力仍如重锤砸心。
他知道为君者不能心软,却没想到竟是如此酷烈、如此不留余地!
这不仅仅是铲除所谓“软肋”,这分明是要在他和沈安禾之间,划下一条无法逾越的血海深仇!
这般阴狠的算计,让一向自诩城府深的李瑜,都觉出帝王心术的刺骨寒意。
惠文帝很满意自己这番话造成的效果。
他看着李瑜脸上的震惊,枯槁的脸上那抹得意愈发明显,
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
他就是要击碎太子心中最后一点温情,让他明白,
帝王之路,本就是孤家寡人,容不得半分犹豫和私情。
“现在,你明白了?”
惠文帝喘着气,声音带着胜利者的嘲弄,
“她如今与你,有灭门之恨!”
“即便朕现在放过她,她日后岂会真心于你?”
“只怕时时刻刻想的,都是如何报复朕,甚至……迁怒于你!”
“留着她,便是留着一个随时会炸开的火药桶!瑜儿,别再天真了!”
李瑜的胸膛剧烈起伏,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
连带着杏黄朝服的袖口都绷得发紧。
殿内烛火跳跃,光影在他年轻的脸上交错,晦暗不明。
许久,他缓缓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
“父皇……果然……深谋远虑。”
这语气,听不出是认命,还是极致的讽刺。
惠文帝只当他是受了打击,心神震荡,终于认清了“现实”。
他缓了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最后的通牒:
“明白就好。朕的耐心不多了。朕知道你必然知道沈安禾在何处。”
“明日,朕要看到沈安禾的人头。否则……”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李瑜和皇后,
“你们应该知道后果。这江山,朕能给,也能收。”
话中帝王的强势,让李瑜的目光中又多了一丝狠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