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柳氏仍是一如既往恭顺的端着汤药。
仿若那碗汤药就是她今夜唯一的仰仗。
就在这时,殿外隐约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似乎有人想靠近禀报,却被殿门外太子带来的侍卫拦了下来。
细微的争执声透过厚重的宫门传入,虽不清晰,
却让惠文帝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帝王的本能让他敏锐的觉察,这夜的宁静,似乎有些不对劲。
而李瑜,在垂首的阴影里,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那弧度冰冷而决绝。
“皇上,沈安禾现在已然区区一个民女,竟得您如此看重。”
“实乃荣幸至极。”
正在惠文帝目光沉沉心中惊疑不定时,
侍立在皇后身后,低眉顺目、毫不起眼的“宫女”缓缓抬起了头。
烛光映照着她的脸,不是沈安禾又是谁?
“是你!!”
惠文帝猛地直起病重的身体,双眼倏的瞪圆,
枯瘦的手死死抓住榻沿,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沈安禾竟一直藏在皇后身边,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烧遍四肢百骸,
可多年帝王生涯的威严让他强压下惊怒,
声音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大胆逆女!竟敢私闯寝宫,假扮宫人!来人——”
他转头看向一直侍立在侧的心腹老太监,
厉声道:“传朕旨意,即刻将此女拿下!还有皇后,纵容逆女、欺君罔上,一并……”
“杀”字还没说出口。
惠文帝的怒喝戛然而止,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殿外一片死寂。
他预想中冲进来的御前侍卫踪影全无。
只有殿内摇曳的烛火,和他自己嘶哑的回声,
在空旷的殿宇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直侍立在他身侧的老太监始终低眉顺眼,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环顾四周,那些他熟悉的、本该听他号令的侍卫和内侍,
此刻都如同泥塑木雕,眼观鼻,鼻观心,纹丝不动。
惠文帝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继而转为惊疑,最终化为一片不敢置信的苍白。
沈安禾的突然出现、老太监的沉默、侍卫的不动……
那些方才被他忽略的反常,此刻像串珠子般连成一线,让他心头的不祥预感瞬间明晰。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殿门被人推开。
金吾卫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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