璜大半的怒火,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彻骨的寒意。
陛下病重已久却又迟迟不肯彻底放权,太子监理国政亦非一日。
最近因着那张彦尘一案,这对皇家父子气氛愈加紧张。
如今这父子相争的惊涛骇浪,终究是来了……
与此同时,长公主府内。
嘉懿长公主临窗而立,望着窗外远处街道上不同寻常的、
隐约攒动的火光,光影在她雍容的脸上明灭不定。
“夫君,你看今夜,外面的天光,是否亮得有些反常了?”
她似在自语,又似在询问一旁静坐的驸马宋子远。
宋子远目光并未离开手中的书卷,
只淡然道:“亮或不亮,明日太阳总会照常升起。时辰不早了,殿下还是早些安歇吧。”
他仿佛全然无视窗外的波诡云谲。
“是啊,总会天亮的。”嘉懿长公主轻轻一叹,低头凝视着桌上跳跃的烛火。
或许,她该庆幸自己身为女子,那张至高无上的龙椅,生来便与她无缘,也让她得以在此刻,拥有这一方看似平静的天地。
而与长公主府的超然不同,太傅唐家则是另一番景象。
唐老太爷端坐于正堂太师椅上,手中一串紫檀佛珠被捻得飞快,眼神却始终沉静。
唐老爷与唐夫人皆身着正装,屏息凝神端坐两侧,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凝重。
自唐砚舟出任太子太傅那日起,唐家便已将自己的命运与东宫紧紧捆绑。
今夜,太子行动,唐家满门的荣辱乃至生死,皆系于此一举。
空气仿佛凝固,唯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敲打着众人紧绷的心弦。
而在那最为关键的皇城之外,周太妃的侄女婿、平威将军卫峥,已亲率麾下精锐,无声无息地接管了宫门禁卫。
原本的守卫被悄然替换,皇城最高的权柄,在这一夜,于最外围,已然易主。
皇帝寝宫内,气氛此时已降至冰点。
惠文帝那句“你的父皇杀了她满门”如同惊雷,
在殿中炸响,余音裹挟着血腥的残忍,撞得梁柱都似在轻颤。
皇后柳氏搅动汤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银勺与玉碗相触,发出一声细若蚊蚋的脆响,随即又恢复了平稳的节奏。
她低垂的眼睫浓密如蝶翼,恰好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她依旧沉默着,身姿端雅如一尊精致的玉雕,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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