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得可笑。
他的指甲几乎要掐破掌心的皮肉,
心绪在这一刻翻涌奔腾。
他垂下头,避开父皇那洞悉一切、也冷漠一切的目光,
“父皇,儿臣定会……处理好的。”
龙榻上,惠文帝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儿子低垂的头颅和那僵硬的、微微颤抖的肩膀。
殿内沉寂了片刻,只闻更漏声声。
终于,惠文帝缓缓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温和的、属于病重老父的虚弱。
“如此……最好。”
他的声音听起来仿佛真的相信太子,却又莫名的让人感到压抑。
“朕希望,瑜儿你……不会让朕失望。”
然而,在李瑜眼中,这温和比之前的冰冷更令人窒息。
他清晰地看到,在那份“欣慰”之下,是毫无波澜的、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冷酷。
父皇并不完全相信他的承诺,只是在看他下一步的动作。
“儿臣……”李瑜的声音干涩中又透着笃定,
“不敢辜负父皇期望。”
“去吧。”惠文帝疲惫地合上眼,挥了挥手,
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朕累了。希望明日……能听到些让朕宽心的消息。”
李瑜叩首,再起身时,面色已然平静无波。
他躬身,一步步退出养心殿。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隔绝了内里沉浮的药香和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天威。
殿内,龙榻上的惠文帝缓缓睁开眼,哪里有一丝睡意。
他目光沉静地望向殿门方向,嘴角那丝温和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寒。
他低声呢喃,仿佛自语,
又仿佛说给虚空中某个并不存在的人听:
“心软……终究也是像了您。”
接下来的几日,弹劾的奏章仍是隔三差五的递上来。
答应了惠文帝要有所行动的李瑜,
却仍是没有什么举动。
朝堂上齐王一派更是直接上奏,
参尚未抓到的沈安禾是被太子藏了起来。
李瑜除了否认,却也没有多做其他。
这让惠文帝本就因为病重而憔悴的脸更加阴沉了几分。
终于一日,有大臣在早朝掺了大理寺卿宋之言窝藏朝廷逃犯沈安禾。
惠文帝直接派了金吾卫前去宋府。
没成想,金吾卫却狠狠的扑了个空。
他们不仅连沈安禾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摸到,
反而被那宋夫人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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