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会回归,
这张彦尘(杨云谦)同父皇这么多年君臣之谊,
加之其也确实为父皇立下了诸多功绩。
想来父皇平静下来之后,
他再去劝说一二,这张彦尘也算功过相抵。
这案子便也可大化小,小化无。
御座上的父皇,神情确比前几日缓和了许多,不再是最初那般雷霆震怒、不容置喙的模样。
他甚至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掠过堆积的奏折,
“瑜儿,你的心思,朕明白。”
惠文帝的声音缓慢而清晰,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
“你是个做皇帝的料,懂得权衡,知道变通。但是……”
他话锋微微一转,虽未提高声调,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弥散开来,
“你要明白,皇帝,也有皇帝的‘不能’。”
他抬起眼,目光如古井无波,直直看向李瑜:
“他既犯了这罪,便须按律法执行。皇帝,也不能随心所欲。”
“父皇……” 李瑜心头一紧,还想再言。
惠文帝却已微微抬手,止住了他后续的话语。
那是一个结束谈话的明确信号。
父皇这意思……竟是毫无转圜余地?!
李瑜脸色很是难看。
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他已经许久未曾有过了。
这事虽说确实有碍观瞻律法,
但是情理上也不是不可以通融。
毕竟,过往多少勋贵重臣,犯下之事远比此案棘手,
最终不也在一番运作下,风平浪静了么?
怎么这次到了这杨云谦的身上父皇就如此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