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将剩下的药膏小心翼翼地给沈明德敷上。
冰凉的药膏似乎缓解了一些灼痛感,
沈明德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呻吟。
目光扫过沈安茹手中的药罐,又转头看向牢门外,
沈明德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他声音嘶哑叹道:“这恩德,咱们都好好记下。”
虽是不知道刘大人为何要帮他们,
也许是因为小禾那有本事的好友姚娘子,
也许是因为一面之缘的些许缘分,
也许是因为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不过总归这雪中送炭的恩情,是实实在在的。
更关键的是,这恩情不仅在他们最危难的时候为他们缓解了痛苦,
更让他们一家人在惶恐等死的孤独中,
感受到他们身旁还是站着其他人的。
即便这人并救不了他们,即便这人都不敢露面。
与此同时,县衙后宅书房内,烛火摇曳。
刘大人压低声音,对垂手侍立的心腹牢头周亮叮嘱道:
“伤药务必小心,每次只给少许,莫要让大人们发现了。”
“大人放心,小的晓得轻重,绝不敢误事。”
周亮赶忙躬身应答,显得经验老到。
待周亮悄声退下,刘夫人从内室缓步走出,脸上带着几分忧色。
“这下,你总该稍安了吧?”刘知县看向妻子,语气有些无奈。
刘夫人轻轻蹙起秀眉:“夫君此言差矣,这岂是我一人之意?”
“我们能力有限,不敢逆天行事,但在力所能及之处,让他们少受些苦楚,总是一桩功德。”
刘知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沈明德对刘知县的判断可谓一针见血——他确实是个圆滑且谨小慎微的人。
寒窗苦读挣得功名,却止步于举人,家世平平,能爬到县令之位,
已是耗尽了他阿谀奉承、左右逢源的全部本事。
数月前,他借沈家庄之事攀上姚娘子这棵大树。
姚娘子本人是点石成金的高手,其夫家背景更是深不可测,
这让他一度看到了仕途更进一步的曙光。
他当时不遗余力地为姚娘子干净利落地处理了沈春花那档子麻烦,
姚娘子也确是场面人,很快便派了得力掌柜与他夫人接洽,合作些营生。
短短几月,他夫人的私房钱便翻了一番,这让他对姚娘子的手腕佩服得五体投地。
也难怪这姚娘子虽然已嫁入宋府多年,
世人提起她,首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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