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仍是“姚娘子”而非“宋夫人”。
她的能力魄力确非寻常内宅女子可比。
唉,既受了姚娘子的恩惠,如今眼见与她交情匪浅的沈家落难,
他虽胆小怕事,绝不敢明着对抗钦案和如狼似虎的金吾卫。
但良心上,又无法完全坐视不理。
特别是他家娘子,因为同姚娘子交好,对于沈家一事也是时时关心,
让他也无法彻底甩手。
不过他总归也只是个县令,能做的,便也唯有在这雷霆万钧之下,偷偷漏下几滴微不足道的雨露,
暗中周旋,既稍稍安抚内心的不安,又小心翼翼地让自己不止于沾湿衣裤。
当然,这其中也未尝没有一丝为自己留后路的算计——万一将来姚娘子问责,
他好歹也有个说辞,也总算给自己留了一丝余地。
刘大人暗自思忖着。
此时的刘大人绝不会想到,他蝇营狗苟、精于算计了大半生,
这一次夹杂着些许感恩与更多自保的微小举动,
竟会成为他仕途乃至人生中最为关键、回报最丰厚的一次“投资”。
当他以为自己此生都将困于县令之位,终老于此的时候,
命运的齿轮已悄然开始转动,等待他的,
将是一次打破出身、背景乃至能力桎梏的、意想不到的飞跃。
而置身于阴冷牢房的沈家人,此时正在感受来自另一个意想不到人的关心。
他们属实想不到,到了此种境地,
除了暗戳戳时不时拉他们一把的县令刘大人之外,
竟还有其他人想方设法给他们送来了东西。
“这位大哥,劳驾问一句,这……这究竟是谁送来的?怎会知道我们关在此处?”
再次从狱卒手中接过一个不起眼的小包袱时,沈安茹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她心中猜测,莫非是阿爷阿奶托了关系,或是陈志维他们打听到了消息?
狱卒神色紧张,快速低语:“是县衙的师爷托我转交的,听说是他兄长嘱咐的。”
连续两日偷偷传递物品,他也心惊胆战。
帮县太爷办事尚且有份底气,帮师爷传递,这银子赚得着实烫手。
可那一两银子的酬劳,又让他难以拒绝。
“你们师爷姓甚名谁?”
“他兄长又是哪个?”
沈家人面面相觑,更加困惑。
他们在本县并无深交的友人,这接二连三的暗中相助,实在出乎意料。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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