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踱回自己与孟氏的房中。
亲事拖一拖也好,姜家姑娘刚定了名分,君仁总得静些时日。
沈安怀心下暗忖。
其实对儿子与姜家姑娘究竟是何情形,他也并不十分清楚。
当年姜掌柜突然请他过去,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眼下有些风言风语,不如你寻个理由带他回去。
姜掌柜让沈安怀主动辞工,也是为全双方颜面。
于是沈安怀很快借口三弟病重,匆匆辞工带沈君仁回了家。
当时赵工头虽表示理解,却也为难——活干到一半,终究是开了天窗。幸而赵工头为人厚道,后来仍愿带着他们父子。
唉,其实姜家为人不错,那几日相处下来,沈安怀也觉得是厚道人家。
只是既有当年那段插曲,如今再见,总归有些尴尬。
有些事本无对错,只能说两个孩子缘分不够。
沈安怀暗叹一声,人生便是如此。
当年他与张秀秀,不也算情投意合?最终也未成眷属。
如今想来,幸好未成,否则依张秀秀那脾性,家中最难的那段时日,怕是更撑不过去。
如此看来,儿子与姜家姑娘,大约也是不合适的。
想到这里,沈安怀心中舒畅了许多。
“赵姐姐,这封信即刻送出去。”
安禾在房中思忖良久,终是展纸落笔,写就一封信,递给赵蓉。
赵蓉双手接过,垂眸一看,饶是她素来沉稳,面上也不由掠过一丝讶异。
这信,竟是写给太子的。
这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但赵蓉从不是多问的性子,当下收好信,一拱手便退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