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多年再见,当年朦胧生情的少女出落得越发清婉动人,加之心中清楚姜家有意结亲,种种情由交织,那一刻,他心跳不由加快。
当姜娉婷再次含羞带怯地唤他“君仁哥哥”时,沈君仁也不由想起当年在姜家做零工、浑身脏得连自己都嫌弃时,她为他送来亲手做的点心。
那些点心,真香,真甜。
直到如今,他仍能忆起当年那份诱人的滋味。
可这一切,终究未能动摇他回绝这门亲事的决心。
诚然,当年的暧昧情愫或许真有,但那终究是过去的事了。
这位娉婷妹妹当年待他虽好,却在听见旁人编排他俩时,向姜霆恩抱怨:
“我只当君仁哥哥是哥哥,我们怎么可能呢!”
“那些人真能胡说!”
沈君仁至今记得她说这话时,语气里那丝若有若无的嫌弃。
当时姜聘婷被年长零工的玩笑话气走,沈君仁放心不下跟了上去,恰好听见这一幕。
此事他当时颇能理解,也觉得理所应当——他一个打零工的泥腿子,怎配得上家中有两间粮铺的小姐?这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他也从未奢望。
虽如此宽慰自己,可夜深人静时,少年受挫的自尊仍隐隐作痛,只能抱着被子倚在窗前,望着天边明月发呆。
那时望着月亮,他总想:若是一觉醒来,三叔的腿好了,他也能重回学堂该多好。若真能回去,他定要比从前更拼命读书。
可惜,那日醒来,三叔的腿伤未愈,反更重了。
直到他在外打了多日零工后的某一天,小姑归家了。
而他,竟真重返学堂。家中光景也一日好过一日,比他曾对着月亮一遍遍祈求的将来,还要美满几分。
想到这里,沈君仁拈起食盒中一块已有些发干的糕点,送入口中。
糕点仍是当年的糕点,滋味却不再是当年的滋味。
记忆中那份香甜,怕是如今的聘婷妹妹,也再做不出来了。
他对姜霆恩与姜聘婷仍存感激。当年姜家看不上他,是人之常情,他并不会因此忘记二人昔日的照拂。故而,他愿结这义亲,日后也好往来走动。
但结亲之事,还是作罢为好。
“君仁,早些歇息,仔细伤了眼睛。”
窗外传来沈安怀的声音,将沈君仁从思绪中唤醒。
“诶,知道了,爹~”
沈君仁轻快地应了一声。
沈安怀不再多言,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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