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如梦初醒,慌忙掏钱递过,随即冲出茶摊。
原本因温书疲乏出来散心的他,此刻早将闲情抛诸脑后,一心只想尽快赶回书堂分享秘闻。
“耀名兄?你不是身子不适向夫子告假了么?”
“怎地下学时反而回来了?”
书生刚赶到书堂,恰遇抱着书本往外走的同窗。
“呃…忽然觉得好些,回来取些东西。”书生含糊应道,总不能直言是专程回来传闲话的。
同窗不疑有他,随口道:“见你行色匆匆,还当出了什么事。”
这话却让书生眼睛一亮,急忙拉住对方衣袖往墙角避去:
“也就是你问起…本不愿多言的。”
“你可知我方才在茶摊听见什么……”
他压着嗓子,将所见所闻添油加醋地道来,说到关键处更是手舞足蹈。
“什么?!”
“这…这不可能吧?”
“冒充举人可是要掉脑袋的!此话万万不可乱说!”
同窗惊得瞪圆双眼,连连摆手。
“我岂会胡诌?”书生挺直腰板,义正辞严,
“原想将此秘密烂在肚里,既是你追问,才不得不透露一二。”
又故作神秘地叮嘱:“此事真伪未辨,你切莫再传与他人!”
说罢便闪身钻进书堂。
抱着书本的同窗望着他背影发愣——自己何时追问了?分明只是客套一句。
虽觉此事荒诞,但转念一想: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怕是真有几分蹊跷…
马车上的沈安怀尚不知茶摊风波,正为巧遇赵工头而满心欢喜。
“哎哟!”他忽然一拍大腿,“光顾着邀赵大哥来家吃酒,倒忘了说过几日要出门。”
春试在即,他得送君仁去县城。若此时派人去镇上解释,又怕赵工头误会他不诚心。
思来想去,沈安怀自我宽慰:不过外出几日,未必恰巧错过。即便真不凑巧,家中还有安然认得赵大哥,总不致失礼。
心下既定,他又哼起小调,浑然不知这场偶遇已在镇上书生间掀起怎样的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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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东西分一分,趁天还没黑,给帮忙的人家送去。”
张氏早算着沈安怀归家的时辰,命人在门口等候。
见马车驶来,便带着夏春、刘二婶子等仆从迎上前。
如今沈家今非昔比:除了王力一家,又新买三个下人,另从邻村雇了几名帮工。毕竟开春后,安禾所置的田产也需人手打理。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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