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怀兄弟专注经营,无暇顾及农事。
今春沈明德便将田产交由王力父子管理,喜得王力连连叩谢。
他们一家逃难至此,卖身为奴,原以为坠入深渊。
谁料主家仁厚,家业蒸蒸日上。
身为死契奴仆,主家荣辱便是他们的荣辱。
如今得此重任,恰是施展所长的良机。
王力父子既专注农事,家中便显人手不足。
沈安怀与安然商议后,依着安禾先例,也去镇上添置了仆役。
后院的偏房终于住满,沈家这“富户老爷”的架势,在村中愈发名副其实。
“东西就在堂屋分装。”
张氏指挥着妇人们,
“米面按份称好,用油纸包妥。棉布也按尺寸裁齐。”
此番兆儿走失,几乎全村出动相助。
答谢之礼不需贵重,每家一份米面加块棉布已是厚意。若太过铺张,反惹人议论沈家炫富。
待礼包备齐,沈家全员出动,逐户登门致谢。
村人淳朴,见送礼来总要推辞一番。
此刻安禾正与一位大娘僵持——正是昨日村口遇见、与张氏交好的那位。
“你娘也太见外了!乡里乡亲帮点忙,哪用得着这样?”
大娘连连摆手,“谁家孩子丢了不着急?快拿回去!”
“大娘,终究耽误您干活了,务必收下。”
安禾勉强维持着得体微笑。
“我那点活计算什么!”大娘嗓门洪亮,“多一锄少一锄的,碍不着事!”
“这是我们一点心意……”
“心意领了!”大
娘直接抓过篮子往安禾怀里塞,“东西拿走!”
安禾被逼得连退两步。
她素来不擅这般直来直往的推拒,在大娘豪爽的作风面前,所有婉转辞令都失了效用。
“对了小禾,”
大娘突然话锋一转,热络地拉住她手腕,
“我正想去你家说媒呢!你这好姑娘可不能再耽搁了。等忙过这阵,我找你娘说道说道……”
安禾顿觉头皮发麻,在这般热情的关切下,竟比方才的推拒更难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