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书生同样眉头紧锁,沉吟片刻,才迟疑地开口:
“许是……同名同姓之人罢。”
书童见自家公子这般说,只得点头应下。
嘴里却仍忍不住小声嘀咕:
“可那两人说,那位夫子是唐公的远亲……”
“唐公怎会有两个叫唐砚青、又都中了举的远亲?”
“依我看,这分明是有人冒名——”
青衣公子闻言低声斥道:
“休得胡言!”
说罢拂袖起身,径直走出茶摊。
书童被公子突如其来的厉色吓了一跳,慌忙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啪”地按在茶桌上:
“老板,茶钱放这儿了!”
话音未落,人已追着公子的背影匆匆而去。
“好嘞,客官慢走——”正给邻座书生斟茶的老板转身收起铜钱,望着几乎未动的两盏茶,惋惜地摇头:
“这二位客官走得如此匆忙……新沏的茶一口未饮,真是可惜了。”
说着便将满杯的茶水泼在了地上。
邻座书生听着老板的喃喃自语,抬头望向主仆二人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着窥见秘闻的兴奋光芒。
那小书童方才说什么?
沈家庄的唐夫子竟是他人假冒?
难道连举人功名也是假的?
若真如此,沈家庄岂不是在欺世盗名?
先前听闻沈君仁家竟请得来举人老爷坐馆,他还暗自惊叹沈家何时有了这般能耐。
如今看来,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书生原本因备战春试日夜苦读,眼中满是血丝,精神萎靡。
此刻却被这惊天秘闻激得神采奕奕,连僵硬的脖颈都灵活起来。
满心只想着要将这秘闻与人分享。
毕竟明德书堂请来唐公远亲执教之事,早已在学子间传得沸沸扬扬。
寻常州县能中举的本就凤毛麟角,肯屈就塾师的更是少之又少。
何况这位举人来自京城,又顶着唐公的光环。
若非正值春试紧要关头,明德书堂怕是早被求教的学子踏破门槛。
如今竟听闻此人是个冒牌货——
这简直是天大的丑闻!
书生越想越激动,虽此事与他并无干系,但偶然窥破他人秘密的刺激感,在这平淡无奇的年月里,犹如投入静湖的巨石。
时人平日难得听闻什么新鲜事,一旦有些风吹草动,便如饮烈酒般亢奋。
“哎!客官您还没付茶钱呢!”
茶摊老板见书生魂不守舍地就要离开,急忙拦住。
书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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