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
而对赵平瑞来说,那日匆匆归家,迎来的却是大半年的鸡飞狗跳与一连串不幸。
待他处理完家事再回镇上,昔日辛苦攒下的家底早已荡然无存。
冥冥之中,仿佛在赵平瑞递给沈安怀工钱的那一刻,两人的命运,悄然交接。
不过这些,沈安怀并不知晓。
在他眼中,赵平瑞这一身尘土再正常不过——做零工的,哪个不是这样。
赵平瑞虽是工头,遇上赶工也会亲自上手,是个难得的好工头。
“赵大哥,好久没在镇上见到你了,我还以为你去别处做工了。”
沈安怀语气热络。
他一直感激赵平瑞,当年自己家境艰难,多亏这位工头常给他介绍活计。
后来君仁年纪小,若非赵平瑞照顾,哪有工头肯用。
在天齐朝,壮劳力从不缺,工钱也压得低。
好活抢破头,哪轮得到一个青涩小子?
尤其君仁还是个小书生,虽读书时受人尊敬,一旦落魄打零工,反倒容易遭人轻贱甚至踩压。
毕竟人心深处,总有那么点见不得人好的阴暗。
沈安怀自己年轻时出来找活,也多亏父亲旧识和赵平瑞照应,才慢慢熬过来。
因此,他一直念着这份情。
只是赵平瑞的村子离沈家庄远,两人除了做工,平日少有走动。
张氏与孟氏为表感谢,常做些吃食让沈安怀捎去,虽不值钱,总是一番心意。
自那日分别,沈家日子渐宽,沈安怀也找到新路,带着几个零工在镇上接活。
他还想过找赵平瑞合作,却再也没遇上。
去他常租的屋子打听,才知早已退租;问相熟的人,也只说赵家有事,处理完自会回来。
后来沈安怀的生意越做越顺,孟氏有孕、沈家庄建码头等事接踵而至,忙得他再没心力打听赵平瑞的消息。
今日街头偶遇,那份惊喜顿时涌上心头。
赵平瑞也同样惊讶于沈安怀的变化。
不过半年光景,眼前人衣着光鲜、神采飞扬,俨然已是镇上的富户老爷。
“确实好久没来了。去年给你们结完工钱,家里就出了些事,回村处理了一阵,最近才重新出来找活。”
赵平瑞答着沈安怀的话,终究没忍住好奇,迟疑地指了指他全身,“安怀,你这是……?”
这一身绸缎,满手的吃食,哪是从前那个连烧鸡都舍不得买的沈安怀?
沈安怀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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