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怀正满心欢喜地提着刚买的烧鸡与卤肉,意气风发地走在街上。
迎面走来一位零工打扮的中年男人,浑身沾满泥泞,脸上也蹭得花花的,像是刚做完活计,正小心翼翼走着,生怕蹭脏了旁人,惹来麻烦。
见对面来了位衣着绸缎、手拎烧鸡的“贵人老爷”,这中年男人赶忙往路边让了让——那一身行头看着就不便宜,万一碰脏了,他可赔不起。
他一边小心避让,一边忍不住抬头,羡慕地望了一眼对方手中的烧鸡。
那是老于家烧鸡店的,他认得。
从前在镇上做工时,他偶尔回村探亲,总要给孩子捎些零嘴。
老于家的烧鸡,是孩子们最爱。
他总赶在关店前,等降价时买上一只,满心欢喜地提回家,想象孩子见到烧鸡时的雀跃模样。
那时不觉怎样,如今家中连生变故,手头越发紧巴,烧鸡,是再舍不得买了。
想到这儿,他又抬眼看了看那满手提肉的沈安怀,心里不由感叹:人与人之间,差别怎就如此之大……
正想着,却见那位“老爷”放下了举着的烧鸡,笑吟吟地继续前行。
烧鸡一落,整张侧脸便露了出来。
中年男人一愣——这侧脸,怎么如此眼熟?
等等……这人,怎么那么像从前跟着他做零工的沈安怀?
可……怎么可能?
转眼间,两人已擦肩而过。
中年男人怔了片刻,又忍不住回头细看——越看越像。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迟疑地开口:“那个……你、你是沈安怀吗?”
沈安怀正一心赶着去与王力父子会合,忽听有人唤他,声音熟悉。
他停步回头,只见一个满身尘污、脸上也沾着灰的男人正愕然望着自己。
“赵大哥?”
沈安怀认出对方,惊喜地喊出声来,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提着大包小包转身走去。
这男人正是赵平瑞,沈安怀从前在镇上做零工时常照顾他的赵工头。
当初沈安禾在镇上与沈家人重逢那日,沈安怀正是带着君仁跟着赵平瑞做活。
后来赵平瑞因家中有事,提前给沈安怀结了工钱便离开了。
他们谁也不知道,那一日,竟是两人命运的分水岭。
对沈安怀而言,那天是三弟突发高热、全家慌乱救治的至暗时刻,也是与失散十八年的妹妹相认的狂喜之日。
此后,沈家好运接踵,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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