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板,空气里永远混合着铅笔屑、橡皮、墨水和新剖开的木材的独特气味。
她喜欢这里,这里让她感到宁静和专注。
她和林薇成了固定的绘图搭档。
林薇性子沉静,心思细腻,在色彩和构图上很有天赋,而顾晚意则长于结构和线条。
两人常常并肩坐在相邻的绘图板前,一画就是几个小时,偶尔低声交流几句,或者互相借用一下工具。
“晚意,你的线条怎么可以画得这么稳?”林薇看着顾晚意图纸上干净利落的墨线,由衷赞叹。
顾晚意停下笔,笑了笑:“可能跟小时候练毛笔字有关?手腕要沉,气息要稳。”
她拿起那支定制铅笔:“而且,这支笔很好用。”
林薇好奇地看了看那支笔,注意到笔杆上精细的刻度:“真特别。”
“嗯。”顾晚意轻轻摩挲着笔杆,眼里有温柔的光,没有多解释它的来历。
孙薇经过她们身边,恰好听到这句,目光在那支与众不同的铅笔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嘴角几不可查地撇了一下,带着一种“不过是工具好”的不以为然。
她依然和那个小圈子的人在一起,谈论着最新的国外建筑期刊,言语间总是不经意流露出家境带来的优越感。但自从那次素描课之后,她明显减少了对顾晚意直接的“理论指导”。
只是那种隐隐的较劲,依然存在于两人之间。
一次《建筑初步》的作业是测绘并绘制校园里一座亭子的测绘图。
要求精确测量尺寸,绘制平、立、剖面图,并标注细节。
顾晚意和林薇一组,选择了梧桐大道尽头一座有些年头的六角亭。
秋日下午,阳光正好,两人拿着皮尺、卷尺、画板和工具,在亭子里外忙碌起来。
顾晚意负责测量和记录数据,林薇负责初步草图。顾晚意工作起来极其认真。
每一个柱子的直径,每一级台阶的高度,檐角起翘的角度,她都反复测量核对,在本子上记录得清清楚楚。
“晚意,这个斗拱的细节好复杂啊。”林薇仰着头,看着亭子檐下层层叠叠的木构,有些发愁。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顾晚意安慰她,自己也仰起头,眯着眼睛仔细观察。
“你看,它是由斗、升、拱、翘这几个基本构件组成的,我们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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