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深，北平的天空愈发高远湛蓝，像一块上好的青瓷。
华中美术学院的梧桐大道铺满了金黄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在地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斑。
顾晚意已经完全适应了大学生活。
每天清晨，她在陆烬轻手轻脚起床的动静中醒来，有时会赖会儿床，听着他在小厨房准备简单早餐的声响，心里被一种踏实温暖的幸福感填得满满的。
“晚意，该起了。”陆烬系着围裙，探身进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晨光勾勒出他硬朗的侧脸轮廓，带着居家的温柔。
“嗯……”顾晚意揉揉眼睛，拥着被子坐起来，鼻尖动了动，“煎鸡蛋？”
“还有小米粥。”陆烬走过来，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带着油烟味的早安吻，“快点，别迟到。”
这种平淡琐碎的日常，是顾晚意过去十几年里从未奢望过的安稳。
她珍惜地吸了口气，利落地起床梳洗。对着镜子整理好衣领时，她会小心地将那支刻着细微刻度的定制绘图铅笔放进帆布笔袋，这是陆烬送她的开学礼物，也是她每次绘图时的“幸运符”。
骑着二八大杠穿过清晨的胡同，早点摊子冒着腾腾热气，收音机里传来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顾晚意侧坐在后座，手臂环着陆烬的腰，脸贴着他结实的后背，能感受到布料下传来的温热和沉稳的心跳。
他会一边骑车，一边跟她说着一天的计划，或者听她絮絮叨叨讲系里哪位老师讲课有趣，哪门作业有点难。
“《建筑力学》有点头疼，”她小声抱怨，“那些公式和计算……”
“晚上我帮你看看。”陆烬的声音混在风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别怕，慢慢来。”
到了校门口那棵大槐树下，顾晚意跳下车，接过他递来的装着午饭的铝制饭盒和书本。
“我走啦。”她冲他挥挥手，笑容明亮。
“嗯，认真听讲。”陆烬单脚支地，看着她走进校门，汇入熙攘的学生人流，直到那抹穿着素雅衣裙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才蹬着自行车转身离开，奔赴他自己的战场。
他经营的贸易公司正处在关键的扩张期，忙碌程度丝毫不亚于她。
绘图室成了顾晚意待得最久的地方。
高大的空间，倾斜的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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