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彻底打湿,一绺绺凌乱地贴在额前和脸颊上。脸上水渍纵横,混合着泥点,乍一看去,真是狼狈万分,写满了惊恐与绝望。他还在拼命拍打着门板,同时不时仓皇地回头,望向幽深、雨幕笼罩的巷子深处,仿佛那里面藏着择人而噬的猛兽。
“什么事?我们已经打烊了。”小河将门拉开一道细细的缝隙,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带着寻常店家遇到这种突发麻烦时该有的疑惑、戒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冰冷的雨丝和湿风立刻从门缝钻了进来。
“大姐!行行好!救救我!他们…他们要抓我!让我进去躲一会儿,就一会儿!求你了!”那后生一见门开,像是濒死之人看到了唯一的生机,立刻奋力想将身子挤进来,声音嘶哑破裂,情绪饱满,堪称情真意切。
小河用力抵着门,目光沉静如水,却像最精密的扫描仪器,高速捕捉着一切可供分析的细节:他全身湿透,鞋帮和裤脚上的泥点状态却有些微妙——它们略显板结,颜色发暗,不像是刚刚在持续大雨中奔跑溅上的新鲜湿泥,倒像是之前沾染,又被雨水慢慢浸泡冲刷后的样子。他的脸上满是“恐惧”,表情扭曲。还有码头工人身上那种几乎浸入骨子里的、浓重的汗臭、鱼腥、河水腥气和机油混合的独特体味,此人身上通通没有。
她的心,缓缓地、不可逆转地沉了下去。太刻意了。
“谁要抓你?你该去找巡捕房。”她继续维持着一个小店主人该有的反应,带着几分怕惹祸上身的推脱和犹豫。
“不能去巡捕房!他们就是一伙的!”,“我是码头搬卸队的,就因为我们几个私下嘀咕了那批被查扣的货……他们就说我们通风报信……要灭口!大姐,我家里还有老娘等着我养活啊……”他甚至挤出了“眼泪”,混合着雨水流下。
“通风报信”、“灭口”——这些敏感的关键词,等着她这条“鱼”忍不住咬饵。
小河心里那幅怀疑的拼图,在这一刻彻底严丝合缝。一个真正被追杀、惊惶失措到极点的人,情绪应该是混乱而破碎的,言语会颠三倒四。
她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更多的慌乱与畏惧,声音微微发颤,仿佛被这“可怕”的内幕和“灭口”一词彻底吓到了,充分表现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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