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往日絮絮叨叨闲扯的兴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没头没尾地咕哝了一句:“这鬼天气,这鬼世道……真是越来越没活头了。”
小河心里那根弦倏地绷紧了一下,脸上却挂着温顺的浅笑,一边用软刷拂去他颈间的碎发,一边顺着话头轻声应和:“是啊,王伯伯,雨下得人心口都跟着发闷,生意也清淡。”
王老板摇摇头,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慢吞吞地放在台面上,也没再多说,佝偻着背,踱着步子掀开门帘走了。门帘落下,带进一股潮湿阴冷的空气,也带走了店里最后一点属于日常的暖意。
看着窗外似乎毫无停歇之意的雨幕,小河决定早些打烊。这雨,这静默,都让人心头沉甸甸的。
就在她拿起第一块厚重的门板,准备嵌入门槽时——
“砰!砰!砰!”
急促、慌乱、几乎是不顾一切的拍门声猛地炸响,瞬间压过了淅沥的雨声!那力道之大,震得门板都在微微颤动。紧接着,一个年轻男子带着明显哭腔和极度惊恐的嘶喊声,穿透门板,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开门!开开门!救命啊!让我躲躲!求你们了!行行好!”
店内的空气瞬间冻结!顾秀芳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从缝纫机前弹起来,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手无意识地捂住了嘴。家明更是猛地一惊,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抓住了靠在墙边的长柄扫帚,双手紧握,指节发白,紧张万分地看向小河,仿佛只要她一声令下,就会冲上去搏斗。
小河的心跳在那一刹那漏跳了一拍,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但长期潜伏生涯所训练出的极端冷静,立刻像一层坚冰,覆盖了那瞬间的本能惊悸。她没有立刻动作,甚至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首先凝神,屏息细听。那拍门声很响,很急,完美演绎出了惊慌失措,但那节奏……仔细听去,似乎过于用力,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均匀的间隔,不像纯粹逃命者濒临崩溃的混乱敲击。
她放下门板,脚步放轻,走到门边,并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谨慎地朝外望去。
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后生,穿着一身码头苦力最常见的粗布短褂,浑身湿透,单薄的衣衫紧贴在瘦削的身板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头发被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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