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普通小妇人的惊惧:“哎哟!天爷!这…这我们可不敢沾!杀头的事啊!我们小门小户的,惹不起这种事!你你快走吧!算我求你了,别害了我们全家!”
她一边说着,一边更加用力地抵住门,作出受惊后急于关门自保、唯恐避之不及的姿态。
“大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开门啊!他们快来了!”后生还在门外不依不饶喊着,捶打门板的力道更重了。
小河不再有任何迟疑,猛地将门彻底合上,“咔哒”一声,干脆利落地落下内锁。动作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门外的哭喊和疯狂拍打声又持续了短短几息,然后,毫无征兆地,像被人掐断了喉咙一样,戛然而止。
小河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平稳而有力地跳动。试探。又一次精心设计的试探。更加迂回,更加卑劣,试图利用人性中的同情与善意作为突破口。
她转过身,卸下重负后的疲惫,轻轻吐了口气:“好了,没事了。估计是不知道在哪惹了祸事,想胡乱找个地方躲债的泼皮……走了就好。”
秀芳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只手还按在心口,脸色慢慢恢复了些血色,喃喃道:“阿弥陀佛……真是吓死人了……这世道,怎么什么样的人都有……走了好,走了好。”
家明也明显放松下来,放下了紧紧攥着的扫帚。
小河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继续默默地收拾东西,准备彻底打烊。
她知道,这次试探没有成功,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静默”。这静默之下,是暗流汹涌,是杀机四伏。
这一夜,雨始终未停歇。阁楼上,小河躺在狭窄的床铺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窗外的雨声单调而持久,敲打着瓦片,冲刷着街道,仿佛要洗净一切痕迹,却又将更深、更潮湿的不安注入这漫长的孤岛之夜。
她的思绪清晰而冷静,像过电影一样,反复复盘着傍晚那个后生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再次确认自己的判断无误。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沙沙雨声里,所有的声响似乎都被吞噬了,只留下无边的寂静和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