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每天都胆战心惊地重复着这个危险的举动。她密切观察着爷爷的反应。起初,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药物真的起了一点微末的效果,爷爷的咳嗽似乎稍微平缓了一些,精神也仿佛好了那么一点点。小河心中涌起一股虚妄的狂喜,以为那渺茫的奇迹发生了。
然而,好景仅仅维持了两三天。很快,爷爷的病情急转直下。咳嗽再次加剧,甚至开始发低烧,痰液中出现了更多可怕的血丝!那些来自未来的药物,对于爷爷这积攒了数十年、病入膏肓、身体机能已全面衰败的沉疴,显得如此无力。它们或许抑制了某种细菌,却无法逆转肺腑的糜烂和身体的彻底虚耗,甚至可能因为不对症或剂量问题,反而加剧了身体的紊乱。
希望破灭带来的绝望,远比从未尝试过更加深刻冰冷。小河看着爷爷更加痛苦的模樣,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自责。她终于彻底明白,自己那点来自另一个时代的侥幸,在数十年的沉疴和残酷的现实面前,是多么的渺小、无知和可笑。她不仅没能救爷爷,还可能……加速了他的痛苦。
她用热毛巾一遍遍给爷爷敷胸口,夜里几乎不敢合眼,听着那一声声咳嗽,如同敲打在她心上的重锤,每一记都在提醒她大夫的判词:几十年的病根,治不好了。
理发店几乎全靠小河一人支撑了。爷爷大部分时间只能躺在阁楼的床上,偶尔精神好点,会强撑着下来坐一会儿,看着小河忙碌。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不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无比坚韧能干的孙女的惊讶。
邻里们都知道了郑师傅病重难起的消息。顾秀芳来得更勤了,有时会端来一碗熬得烂熟的米粥或一碗蛋花汤;赵阿大夫妇偶尔会送些不值钱但新鲜的小菜;连烟纸店的王老板,也破天荒地拎着几个梨子来看望过一次,说了几句“放宽心”的场面话;小学徒阿宝有时会跑来,帮着小河去老虎灶提热水,或者清扫一下店门口的落叶。
那个姓周的女学生,也来过一次。她依旧穿着朴素的旗袍,手里拿着几本书,站在店门口,没有进来,只是关切地向小河询问了一下爷爷的病情,留下了一句“保重身体”,便匆匆离开了。她的眉头微蹙,眼神里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