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忧虑,但那忧虑似乎并不仅仅是为了一个生病的老师傅。
小河麻木地谢过每一个人。她的全部身心都系在爷爷的病上,对外界的感知变得迟钝而模糊。她机械地做着生意,应对着顾客,伺候着爷爷,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眼圈乌黑,只有那双操持着剪刀推子的手,依旧稳定得可怕。
“泉沁理发室”的招牌,在秋风中显得有些摇晃。店里的灯光似乎也比往常黯淡了许多。往日的整洁依旧,却总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清和悲凉。
药香混合着病气,以及一种无形的、日益沉重的绝望,牢牢地笼罩着这间小小的店铺。小河站在门口,看着枯叶一片片落下,感觉这个秋天,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寒冷得足以冻结一切希望。
爷爷的生命,如同那风中的残烛,火光越来越微弱,不知何时就会彻底熄灭。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那老郎中和洋大夫的话,如同冰冷的楔子,钉死了那本就狭窄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