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饰,还有那新旧叠加的斑驳尸泥血渍,确定是个古董没错了,看这形制,倒像是铸剑炉鼎。白依山人称三爷,很热心的带他参观、交代工作,靠墙堆着扫把,院子中间一排大平房,白天进去也黑漆漆,阴风嗖嗖的,放置尸体自不必说,再往后就是焚化炉的所在,右边靠着院墙就是门房,再往前是个四面漏风的茅厕,左边是厨房,还有登记处,这些无名尸体,有人来认领就登记一下,到时间没人来认,烧埋了的也要登记,枫铭要做的就是就等登记,抬尸,帮着炼尸,早晚在四周内外熏艾,撒石灰,烧醋,清点尸体,不过除了运尸车光顾,来认尸的人可谓是门可罗雀,大概死的都是无亲无故或无力抬埋的吧,晚上就看着防止人翻墙偷尸,另有就是晚上的任务,枫铭可一点没忘。有扇窗户,可以看到对面门卫的房间,嗯,也许只是外面看着破,里面会不一样呢,一推,那扇门风烛残年般吱呀吱呀的,好吧,枫铭的幻想破灭了。
屋里大概一丈三,除了一张靠墙占了一半空间的桌子,和一沓登记表,一张破门板就是床,明显就是临时支起来的,吃饭就蹲在院里,除此以外空无一物,言老头还给他抱来一把稻草,枫铭扫过灰,展了展就铺上了。门房里的布置跟他屋里无甚区别,甚至更简陋些,言老头没事的时候,就爱拖个破麻袋,去四周捡点无人问津的破旧陶罐、瓶子、箱子之类,甭管值不值钱,都堆在院脚,有好的他就挑出来擦洗干净,放点杂物,或是盛酒喝。头一天紧张而忙碌,傍晚的时候,仨人在院里唠了会嗑,白依山性格儒雅内敛,不太说话,言老头就给他讲鬼故事,甚么半夜下山吃人的绿毛白毛的飞僵,头七夜半起来吸人阳气的走尸,哭泣的回魂鬼婴,墓地里半夜招手的纸人姑娘,树底下偷酒喝的黄皮子姑娘......
“有一回啊,我采了药物在外面赶路,投宿到一户人家里,实在没地了,就借宿在柴房里,这夜半时分啊,刚要睡着,就听着背后有人吱吱挠门,我往外这么一看,好家伙,走尸了,月光底下,后院子里那个死人啊,他闻着生人味,坐起来了,原来是他把棺材板挠破了......”
“忽然啊,他抬头看见我了,呲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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