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的三百套团练铠甲,军器库的卫尉寺事给送来了,都堆在后衙甲字库里,专等您老过目呢。」
大官人「唔」了一声,放下茶盏:「走,瞧瞧去。」
一行人来到后衙仓库,阴森森一股子铁锈霉味儿。
大官人使个眼色,几个小吏赶忙吭哧吭哧把库门推开。
门一开,日光斜斜照进去,众人一愣。
只见里头堆著的,哪里是铮亮齐整的铠甲?
便是平安都能看出这分明是一堆破铜烂铁!
甲叶锈的锈,散的散,好些个连甲绳都烂断了,软塌塌堆著,活像死了的癞蛤蟆皮。
大官人脸上那点笑意「唰」地就收了,嘴角一撇,冷冷哼了一声。
庞万春两步抢进去,抄起一副甲在手里掂量翻看,那眉头拧成了疙瘩:「大人!这忒不像话!这甲片残破透风,锈得掉渣,连那甲绦都朽了!别说上阵,就是缝补匠见了也得摇头!」
大官人眼皮子都没抬,只拿那冷飕飕的眼风,刀子似的刮向旁边缩著脖子的小吏:「卫尉寺事,你————给本官一个说法?」
那「说法」二字还没落地,旁边的庞万春早按捺不住,大手一伸,老鹰抓小鸡似的,一把攥住卫尉寺事的前襟,「嘿」地一声,竟将那干瘪老头儿凭空提溜起来,两脚离地乱蹬!
卫尉寺事吓得魂飞魄散,嗓子都劈了叉:「大人!我也没办法,就在刚刚。殿前司步兵都指挥使王子腾王大人把甲胄都领光了,下官说了,这里头有您三百具,可王大人非要拿走!剩下的如今禁军库里————库里实是————耗子进去都得哭著出来!下官————下官也是奉命行事,没法子啊大人!」
大官人听了,脸上反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抬手虚按了按。
庞万春「哼」了一声,像扔破麻袋似的把卫尉寺事掼在地上。「好,好得很。」大官人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子寒气,「本官不与你计较。平安,备车,去殿前司!」
车马辚辚,不多时便到了殿前司衙门口。
通报进去,不消片刻,那王子腾王大人便笑吟吟地迎了出来,一身绯袍,满面春风,仿佛见了多年至交:「哎哟!西门天章大人!什么风把您这尊真神吹到我这武夫窝里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刚得了二两上好的阳羡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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