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没人共品呢!」
说著就亲热地来携大官人的手。
大官人脸上也瞬间堆起一团和气的笑,拱手还礼,嘴里更是蜜里调油:「王大人说哪里话!你我同殿为臣,又共掌京畿防务,早该多多亲近才是!今日冒昧叨扰,王大人莫怪才是!」
两人把臂言欢,那热络劲儿,任谁看了都道是知己相逢。
王子腾将大官人往花厅里让,嘴里还不住地寒暄。
大官人却笑眯眯地站定了脚,摆手道:「王兄的盛情,本官心领了!这阳羡茶改日定要叨扰。今日本官来,实是有件小事,心里存了疑影儿,非得当面请教王兄不可。」
他笑容不变,话锋却轻轻一转,「就是————官家朱批特旨,拨给我那新编团练的三百副甲胄。方才军器库卫尉寺事倒是送来了,只是————兄弟眼拙,瞧著那堆物事,怎地————
倒像是刚从哪个战场上刨出来的陪葬品?破破烂烂,朽坏不堪,别说披挂上阵,就是丢在街边,怕连叫花子都嫌扎手呢?」
王子腾脸上那春风般的笑容顿时凝了一凝,随即化作满面的愁苦与无奈,拍著大腿叹道:「哎呀我的西门天章西门大人!你————你这话可真是戳到为兄的心窝子上了!提起这个,为兄是一肚子苦水没处倒啊!」
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仿佛推心置腹:「你是不知道,自打为兄接手高俅高太尉留下的这摊子————唉!那军器库,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老鼠搬家,硕鼠盘踞,多少年的积弊!禁军弟兄们,八十万张嘴等著吃饭,八十万身子等著披甲!个个都眼巴巴望著呢!
为兄是拆了东墙补西墙,焦头烂额!」
他摊开手,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老弟你那三百团练的甲————实在是————库里能划拉出来的,也就那么些了。为兄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万般无奈啊!还望老弟看在同僚份上,多多体谅则个!」
大官人听罢,非但不恼,反而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王子腾的肩膀:「好!王大人说得好!体谅!体谅!你我兄弟,同朝为官,同舟共济,这才刚一起渡过了京城哗变那滔天的浪头,转眼间————哈哈,转眼间又是这般光景了!好!真是好得很呐!王大人这份心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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