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拉什么屎!就你这尿裤裆的怂包样儿,漫说是看守懈怠,便是贼寇都死绝了,给你匹马,你也未必敢独自跑那夜路!你骗骗其他人也就罢了,还敢蒙骗你老子?」
高衙内捂著嘴,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再哭嚎,干笑道:「还是爹爹您老人家————火眼金睛————儿子这点道行,瞒不过您————」
他顿了顿,小声道:「是————是那梁山泊的首领,那个名宋江的亲手把儿子放了————」
「宋江?」高俅眉头拧成了疙瘩:「那厮为何要放你!」
高衙内连忙说道:「那黑厮说,前番在高唐州,实不知冲撞的是咱们高家的人,得罪了您这位当朝太尉——说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就把儿子囫囵个儿放了回来,希望能抹清误会,无意得罪爹您,还说什么————什么和爹讨个缘法————」
「呸!」高俅一口浓痰啐在地上,满脸鄙夷不屑,「一群腌臜泼才!何等下贱的草寇反贼!和老夫讨个缘法?他们也配?一群不知死活的,也敢来攀扯我们高家的高枝儿?早晚剿平了他们!」
高衙内赶紧点头:「儿子一路上也是这么想的!他们算个什么东西!」
高俅怒气稍平,挥挥手道:「既回来了,还不快滚去后头见你母亲?为你这孽障,她眼泪都快哭干了,昏死过去好几回!」
「是是是!儿子这就去!这就去!」高衙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走出门去。
待走到廊下,他一把揪过旁边的心腹小厮,:「去!给爷仔细打听!上回爷在街上教训的那个姓花的老妇人,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家里还有亲人?好大的狗胆!竟敢绑你高爷爷!爷倒要看看,是哪个阎王殿里跑出来的小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而此时贾府中。
话说贾母与王夫人忽闻「老神仙」竟是梁山反贼假扮,登时如遭雷殛,魂飞魄散。
又闻宝玉已被贼人掳去,贾母只叫得一声「我的儿」,便往后一倒,歪在炕上不省人事。
王夫人更是面如土色,口中连唤「宝玉,我的宝玉」,话未说完,早软瘫在地。
满屋丫鬟婆子乱作一团,捶背的捶背,掐人中的掐人中,灌姜汤的灌姜汤,闹了半日,方将二人唤醒。
贾母一睁眼,便拍著炕沿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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