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哭一声「玉儿」,右哭一声「我的儿啊」,泪如雨下,连气都接不上。
王夫人跪在脚踏上,哭得气噎喉干,只断断续续道:「是我该死,是我害了宝玉————」
说正乱间,小厮飞报:「老爷来了!」
一语未了,贾政已大踏步迈进门来,一张脸青得似铁,先看了王夫人一眼,又望了贾母一眼,咬牙喝道:「好!好得很!家里供著活神仙,原来供的是两个反贼!如今阖府上下,只怕都要被你们拖累死了!」
王夫人闻言,浑身一颤,忙膝行几步,爬到贾政脚边,仰面哭道:「老爷,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只求老爷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好歹想个法子,把宝玉救回来罢!他自小儿娇生惯养,哪里吃过这般苦头!!」
贾政听了,越发气往上冲,将袍袖一拂,指著王夫人厉声道:「你还有脸提宝玉!我问你,那两位反贼来时,是谁一力掇著留在园中?如今闯下滔天大祸,你倒知道哭了!
你、你....你哭又有何用?」
他说到气头上,竟将桌上茶盏一把扫落在地,哐哪一声,摔得粉碎。
贾母见此光景,忙颤巍巍伸出手来拦道:「政儿,你且息怒。如今说一千道一万也晚了,宝玉到底是你亲生的,如今落在贼窝里,生死未卜,赶紧解救才是!」
贾政听了这话,反倒冷笑一声,长叹道:「母亲啊!你可知,那两位贼首,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梁山反贼!连她哥哥,高俅、王黼三位带著人马麾下,尚且眼睁睁看著他们脱身而去,如今朝廷大军久攻都不下,儿子一个工部员外郎,有什么本事去救人?」
贾母听了,登时怔住,半晌方颤声道:「依你这么说,竟是不救了不成?」
贾政猛地站起来,高声应道:「救?儿子拿什么救?母亲!你还是先别想那逆子,先想想如今咱们贾府如何是好!那反贼藏在贾府,若有人参上一本,我们贾家顷刻覆灭!这个时候,母亲还只惦记著那逆子的死活么?」
这一番话,犹如晴天霹雳,满屋丫鬟都唬得屏息噤声,连王夫人也止了哭,呆呆望著贾政。
贾母更是面如死灰,嘴唇翕动了好几回,方嗫嚅道:「你...你说的不错!如今之计,唯有火速上一道请罪札子,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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