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脚步声停在距离他仅有三步之外,一个熟悉得令人作呕、浸满刻骨鄙夷的腔调像根冰冷的针,狠狠刺进他的耳朵,钻入他的脑海:“执剑童子?呵,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弄出这么大动静,原来是你这废柴。”
林浩的声音像片浸了剧毒的枯叶,轻飘飘地悬在风里,带着居高临下、毫不掩饰的嘲讽。他缓缓抬头,眯起被汗水蛰得发痛、布满血丝的眼睛——天致青长老座下的大弟子林浩,正抱着胳膊站在那里,一身银线云纹的弟子服在暮色中依旧光鲜亮丽,纤尘不染,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与段楚寒的狼狈形成刺眼对比。腰间的翡翠长剑坠子随着他漫不经心的动作晃来晃去,反射着天际最后一点微弱的天光,晃得人眼花缭乱。他身后跟着两个亦步亦趋、满脸谄媚的小弟子,正捂着嘴窃窃私语,目光像沾了泥污的绣花针,毫不掩饰地扎在他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鄙夷。
“让开。”段楚寒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粗糙的砂纸反复摩擦过老朽的木头,每一个字都带着铁锈般的干涩。手里的铁剑无意识地往地上重重戳了戳,溅起几点碎石,剑身上原本稳定燃烧的幽芒猛地一跳,光芒暴涨又收敛,像某种被惊扰的饥饿野兽在黑暗中磨了磨森然的獠牙,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林浩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夸张地仰头大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演武场上显得格外刺耳:“让开?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这演武场是谁的地盘——”他脸上那虚伪的笑容猛地一收,瞬间换上毫不掩饰的恶意,往前迈了一大步,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伸手就朝段楚寒那单薄、洗得发白的肩膀推去,意图将他推倒在地。然而,指尖刚刚触碰到那粗粝的衣料,林浩却像被毒蛇咬了一般猛地缩回手,指尖瞬间变得通红,如同触到了烧得通红的烙铁,一股灼痛感直冲脑门,他脸上闪过一丝惊疑和难以置信:“你疯了?!身子烫成这样还敢练?想把自己烧死不成?!”
段楚寒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目光如同淬了万年寒冰的剑锋,冰冷刺骨,直直地钉在林浩那双写满惊疑的眼睛里。手中的铁剑缓缓抬起,带着一种沉凝如山岳、玉石俱焚般的决绝,剑尖稳稳地、分毫不差地指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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