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陷入泥土,成为他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可能散架的身躯唯一的支撑点,支撑着他疲惫不堪却依旧挺直的脊梁。偌大的演武场上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他一个孤独的影子被暮色拉扯得很长很长,孤零零地投在空旷、冰冷的地面上,与周遭死寂的环境融为一体。他低头,默默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虎口处又磨出了新的血泡,破裂后渗出粘稠的液体,覆盖在那些由无数次挥剑留下的、层层叠叠如老树皮般粗糙的旧茧和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伤痕之上——那是他在这条遍布荆棘与嘲讽的求道路上,用血肉刻下的、无声却深刻无比的印记,每一道都是时光与坚持的见证。
他忽然扯动干裂得渗出血丝的嘴角,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这笑声前所未有地坚定,如同破开顽石的凿子,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穿透了暮色四合、令人窒息的死寂。他深知,即便没有师门恩赐的、量身定做的精妙剑法,即便身负被所有人嗤之以鼻、视为绝路的“五灵根”废体,他也能凭这柄所有人都不屑一顾的、锈迹斑斑的凡铁之剑,凭这最基础、最笨拙、早已被他人弃若敝履的十二式入门剑诀,在这条注定布满荆棘与锋利刀锋的绝路上,用滚烫的血与咸涩的汗,用骨头里渗出的、百折不挠的不屈意志,硬生生斩出一线独属于自己的、微弱却倔强得足以刺破沉沉黑暗的凛冽天光。
他的手臂已酸得几乎抬不起来,每一次挥剑都像在拉动千斤重的冰冷铁链,肌肉纤维在皮下剧烈地撕裂般疼痛,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细微**,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断。然而,那柄铁剑上凝聚的幽芒却在他的坚持下越燃越亮,像浸在刺骨冰水里的寒星,冷得发烫,灼烧着他早已麻木的掌心,带来一种奇异而尖锐的痛感。就在这近乎极限的寂静对抗中,演武场入口处那沉重的石拱门下,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那声音轻飘飘的,如同踩在晒干的槐树叶上,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轻慢与散漫,突兀地打断了他沉重而粗砺的呼吸节奏,像一根针扎破了紧绷的鼓面。
他没有停,目光仍死死锁在剑尖那一点幽光之上,仿佛那是支撑他整个世界的唯一锚点,任何外界的干扰都无法撼动。直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