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那双精致昂贵云纹靴的脚尖。剑身上的幽芒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声的召唤,急速地凝聚、压缩成一缕纤细却异常刺目、仿佛能割裂视线的冷光,像毒蛇探出的猩红信子,无声地、冰冷地舔舐着两人之间那瞬间凝滞如冰的空气,杀机弥漫。林浩身后那两个小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森然气势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其中一个声音发颤地小声提醒,带着恐惧:“师、师兄,你看他的剑……那光……不对……”
林浩的脸色瞬间变了,之前的轻蔑荡然无存。他猛地记起昨天下午,他的师尊天致越长老路过时,曾盯着这柄不起眼的铁剑多看了两眼,当时皱着眉,语气凝重地说了句“这剑……有点邪门”。此刻,那锈迹斑斑的剑身上,那些斑驳的红褐色锈粉正如活物般簌簌地顺着幽芒往下掉,如同蛇类在蜕皮,渐渐露出里面暗沉如永夜、仿佛饱饮过无数鲜血的漆黑剑身,透着不祥。更让他心头狂跳、脊背发凉的是,那剑脊上两个古拙、带着洪荒气息的篆字——“饮血”,此刻正泛着一种令人心悸、妖异的血红色光芒,一闪一灭,如同刚刚吸饱了热血的狰狞獠牙在黑暗中无声开合,渴望着更多的滋养。
一股刺骨的寒意倏地从脚底窜上脊背,林浩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惊惧与那瞬间升起的退意,色厉内荏地往后退了一步,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试图挽回颜面:“哼,算你走运!今天大师兄要借用这演武场练剑,不然……”他转身作势要走,又猛地停下,恶狠狠地指着段楚寒的鼻子,仿佛要用目光将他钉死在原地:“执剑童子?你也配?等着下个月的考核吧,我看你怎么死在这演武场上!”撂下狠话,他像是要逃离什么极其不祥的邪祟之物,带着两个同样心惊胆战的跟班,脚步匆匆、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演武场入口那片愈发浓重的阴影里。
段楚寒看着林浩仓惶离去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石拱门后,这才缓缓收回铁剑,手臂那积压已久的酸痛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汹涌袭来,几乎让他站立不稳。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喉咙里的腥甜,再次凝神,排除一切杂念,继续一丝不苟、近乎偏执地练习那最基础的“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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