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形。
内容不长,只有五行:
我是秘鲁人卡洛斯·门多萨。
我在利马读大学时,教授说:拉美文学的特点是「魔幻现实主义」。
我们全班举手问:为什么我们的饥饿、屠杀、军事独裁,要被叫作「魔幻」?
教授沉默很久,说:因为这个词是欧洲评论家发明的,他们需要安全的审美距离。
许成军先生撕掉了这个距离。
谢谢他。
没有感叹号,没有激昂的修辞,甚至语法都有些别扭。
但正是这种外国人努力用中文表达复杂思想的生涩感,让围观的学生们下意识凑近了看。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小声念了出来。
念到「饥饿、屠杀、军事独裁」时,她顿了一下。
这时,卡洛斯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
他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黑白照片,上面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印第安老人坐在泥屋前,眼神空洞地看著镜头。
卡洛斯用食指重重指著照片背面的一行西班牙语小字,然后用生硬的中文念出他自己翻译的意思:「我的父亲,1963年,死于联合果品公司的驱逐队。他们说他妨碍种植园扩张」。」
人群静了一瞬。
第二张是彩色照片,但颜色已经泛黄。
一群穿著槛褛的矿工站在巨大的矿坑前,像一群蝼蚁。
卡洛斯的声音开始发颤:「我的叔叔,1971年,塞罗·德帕斯科铜矿坍塌。美国公司说「安全成本太高」。尸体————很多没挖出来。」
他抬起头,棕色的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但没流下来。
他用一种混合著西班牙语腔调和语法错乱的中文说:「你们知道————在利马,我们学生佑行,举著牌子,上面写:我们的现实不是魔幻,是狮体。」警察用警棍打我们,说我们————破坏国家形象。」
他深吸一口气,指著大字报上「军事独才」四个字:「1976年,我十六岁。夜里听见枪声。早上,邻居家的哥哥不见了。后来在河里找到。胸口有————这个。」
他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个圆圈,「电击棒的痕迹。漂亮国制造的警棍。」
「所以,」他的声音突然提高,几乎是嘶喊,「当欧洲人说我们的文学魔幻」时,我们想砸碎他们的眼镜!因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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