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老者不是寻常人。”
“怎么说?”段郎端起酒杯,不动声色。
“他脚步虽慢,但每一步的步幅都丝毫不差,这是常年练功的人才会有的习惯。他身上没有兵器,但你看他背的那把焦尾琴——琴弦是冰蚕丝所制,在烛光下会泛淡淡的银光。寻常琴师,莫说买不起,见都没见过。”常香玉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眼力最是毒辣。
柳梦璃也放下了茶碗,压低声音道:“不只是琴弦。他进门时扫了大堂一眼,目光在王爷身上停了一息——那一息,他的瞳孔缩了一下。这是认出人之后下意识的反应,绝非偶然。”
段郎放下酒杯,摸了摸自己那张被岁月刻了不少痕迹的脸,忽然笑了:“也许是被我的英俊所吸引。”
白苏珍正喝汤,差点呛着,白了他一眼:“都当爷爷的人了,还贫嘴。说正经的,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不急。”段郎夹了块牛肉,慢悠悠地嚼着,“既来之则安之。他要真是冲着我们来的,迟早会露出马脚。要只是个过路的老琴师,我们草木皆兵反倒闹了笑话。”
常香玉没有再说什么,但心中已经上了弦。当晚歇下后,她让随行的暗卫多留意客栈周围的动静,又亲自在段郎的房外守了半夜——不是不放心暗卫,而是她总觉得那老者的眼神里藏着什么东西。直到月过中天,客栈内外一片寂静,她才回房略作休息。
第二日清晨,众人继续赶路。马车刚出了望驿台,走了不到三里路,就看到前面的山道上停着一辆半旧的马车,车轱辘陷在路边的泥坑里,一个车夫正满头大汗地推车。马车旁站着一个灰袍老者,正是昨夜那位“姜先生”。
段郎让车队停下,亲自走上前去,拱手道:“老人家,又见面了。需要帮忙吗?”
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段郎一眼,脸上露出几分感激又无奈的神色:“多谢这位先生。老朽的车轱辘陷了,推了半天纹丝不动。这人老了,连个车都推不动了。”
段郎招呼几个随从,三四人合力,没几下就把马车从泥坑里推了出来。老者连连道谢,段郎摆摆手:“举手之劳,老人家不必客气。您这是往哪里去?”
“江南。”老者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老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