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在江南住过一段日子,如今老了,无牵无挂,想回去看看旧日风景。听说姑苏城外的寒山寺钟声依旧,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听到。”
“巧了,我们也去江南。”段郎笑道,“老人家若不嫌弃,不如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黔中山路险峻,多一个人,多一份安心。”
老者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段郎身边的女眷和随从,终是点了点头。于是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沿着蜿蜒的山道继续向东而行。路上,老者自报家门,说他姓姜,是个教琴的先生,在黔中住了多年,收过几个不成器的弟子。如今无牵无挂,便想去江南寻访旧友,也算了一桩心愿。
姜先生说话慢条斯理,谈吐颇为文雅,偶尔点评几句山色风光,也颇有见地。段郎与他闲聊了几句,觉得此人温文尔雅,并无异常,便渐渐放下了戒心。但常香玉的疑虑却丝毫未减。当日晚间扎营时,她悄悄来到段郎的帐篷中,神色严肃。
“王爷,这姜先生不对劲。”
“怎么说?”
“他说自己是教琴的先生,但他手上的茧,不是抚琴的茧。”常香玉伸出自己的手,在虎口和指尖比划了一下,“琴师的茧在指尖,是常年按弦留下的。他的茧在虎口和掌心,那是握剑的茧,而且是常年握重剑才会磨出来的。”
段郎沉吟片刻:“也许他年轻时练过剑,后来才改行教琴。江湖中弃武从文的人,也不在少数。”
“那他昨夜为何装作不认识王爷?今日又为何恰好在山道上等我们?车轱辘陷泥坑这种事,早不陷晚不陷,偏偏在我们经过的时候陷——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常香玉的目光在篝火的映照下闪烁不定,“更让我起疑的是,今天下午过那道山梁的时候,路旁有一片被踩倒的草丛。看那草倒伏的方向和脚印的深浅,至少有三个人在那里停留过。也就是说,有人在暗中观察我们。”
段郎放下手中的茶碗,目光沉了下来。他知道常香玉不会无的放矢——她这些年行走江湖,嗅觉比任何人都敏锐。“既然你存了疑,那就多留个心眼。让暗卫暗中盯着他,但不要打草惊蛇。我倒是想看看,这位‘姜先生’,到底想演一出什么戏。”
常香玉领命而去。接下来的几日,姜先生的表现一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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