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
那年轻的英国技师会意,走上前来,手脚麻利地将两端的装置连接好,一段长长的铜线从大帐内延伸出去,穿过营寨的寨墙,一直拉到大约一里开外的另一座营帐中。
那座营帐里也安了一台同样的装置,由另一个技师守著。两台装置之间除了那根细细的铜线之外,没有任何可见的联系,没有火光,没有响箭,没有驿马,没有信鸽,只有一根孤零零的、在寒风中微微晃动的铜线。
「诸位请看。」罗伯逊抬手示意了一下。那个站在大帐内的技师便走到桌案前,将手搭在那个紫檀木底座的手柄上。
「我会让我的技师向半里外那座营帐中的另一位技师发送一条消息。李大人在此可以亲眼见证,这条消息是如何在一瞬之间,跨越我们肉眼看不到的距离,被那一头的技师接收并译出的。」
李鸿章微微挑了挑眉,仍旧没有说话。
李鹤章则往前凑了一步,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技师手底下的黄铜装置。
很快,英国技师的手动了。
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根黄铜手柄,以极快且富有节奏的频率上下拨动电键。
每拨动一次,手柄下方的触点便和底座上的金属触片碰撞一下,发出一声极轻微的、
近乎蚊蚋的嗒嗒声。
随著技师拨动手柄的速度越来越快,「嗒嗒「声渐渐连成了一串密集而富有韵律的音节,几声长,几声短,再几声长,再几声短,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技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罗伯逊不紧不慢地从燕尾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只精致的银壳怀表,弹开表盖看了一眼。
「消息已经发出了。大约再过一盏茶的功夫,对面营帐中的技师就会把译出的消息送过来,诸位稍安勿躁。」
大帐内的空气变得有些微妙。
那些淮勇将领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在同伴耳边嘀咕了几句,有人则用怀疑的眼神打量著桌案上那堆黄铜玩意儿,显然是不相信凭这么一根细细的铜线就能把消息传到一里之外。
李鹤章倒没有哼声,他双手撑在桌案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牢牢地锁在桌案上那堆器械上,试图努力从那些铜线和磁铁中看出什么门道来,奈何毫无头绪,越看越迷糊。
时间一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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