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容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但她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巧被误解般的委屈:“夫人,我……从未奢求过什么,我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
“弱女子?”侯爵夫人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能让罗伯特和阿瑟同时倾心,甚至不惜兄弟阋墙的女人,会只是一个弱女子?林小姐,你这样的把戏骗骗我们家那两个在情爱上还欠些火候的孩子就罢了,别在我面前来这套!”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涌向清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破坏他们兄弟的感情,你在动摇两个抱火取暖家族牢不可破的联盟!这很危险,林小姐,对你自己,对他们,对两个家族而言,都是致命的危险!”
她一字一顿,喝问:“告诉我,林清容,你究竟想要什么?”
屋内忽然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里。
壁炉里,火焰无声地跳跃着,光影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明灭不定。
窗外,远处海港传来的沉闷汽笛声,一声又一声,穿透厚厚的玻璃,如同为这场无声的角力敲响的背景鼓点,沉重而悠长。
良久,清容慢慢地抬起头,那双曾盛满无辜的黑眸看向侯爵夫人,乌黑的瞳仁此刻褪去了所有伪装,变得幽深、沉静,如同不见底的古井。
方才那点委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她没有直接回答侯爵夫人咄咄逼人的诘问,反而用一种近乎飘渺的语气反问:“夫人,这世道,对女人而言,是什么呢?”
侯爵夫人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棕眸中掠过一丝审视。
“是棋子,”清容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异常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遥远的、与己无关的真理,“是筹码,是攀附的藤蔓,是需要时捧在手心、厌弃时便毫不犹豫碾入尘埃的物件。”
她的目光掠过桌上那些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点心,带着一丝冰冷的讽意,“即便尊贵如您,拥有令人仰望的身份地位,想必也曾体会过,有些事,终究要看着别人的脸色,仰仗家族的取舍,依赖男人的慷慨。”
“这两年,因为战争,Y国女人的地位……似乎有所提升,但也太低。”她的语气带着看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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