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准备,赶紧举起盾牌来抵挡,还是被殃及池鱼,一个个满头满脸烂菜叶子臭鸡蛋————心里更暗骂锦衣卫那群王八蛋,这种时候躲在一边看戏,让自己场上遭罪。
从贯城到三山街不过九里路,囚车走了整整一个半时辰,才抵达公审现场。
负责接收人犯的南京刑部郎中,看著狼狈万状的押送队伍,奇怪问道:「你们干啥去了?咋拉了两车垃圾过来?人犯呢?」
「————」押送官兵被熏得话都不想说,好一阵扒拉那两车垃圾,这才拖出已经没了人样的两个囚犯。
「臭死了————」那郎中差点没呕了。赶紧让人提水来,冲去两人满身污秽,这才看出确实是要受审的人犯。
验明正身无误,便将项镛和老船夫柴金五花大绑,押上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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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镛这辈子还没这么被人凌辱过呢————
呃不对,十天前他已经被人凌辱过一次了。那回他被人扒了个精光,还来了个四马分蹄,一遍又一遍地刷洗,身上别说灰了,连皮都掉了三层。
这回正好反过来,整个南京城的污秽之物,好像都扔在了他身上。把他彻底弄脏了,再也洗不干净了————
来自百姓恶毒的咒骂更让他羞愤欲死,一上台就怨毒地盯著造成自己所有不幸的罪魁祸首!
「跪下!」身后官差断喝一声,重重踹在他膝窝上。项镛这才猝然跪倒在地,却依然抬起头,满眼怨毒地盯著苏录,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像头不甘被缚的食人野兽。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苏录,但一个蓝袍的官员坐在审判席的主位上,三品的南京刑部侍郎和应天府尹陪坐左右,想认错都难————
三通鼓后,公审开始了,台下数万市民终于肃静下来。
案件由苏录亲自主审,在两位陪审官担忧的目光中,他命人取下了项镛口里的麻核。
项镛憋了一肚子的怨毒愤恚,嘴一得空,立刻噗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朝著苏录就开喷道:「苏录!你这北来的酷吏!我项家世代忠良,乐善好施,修桥铺路,泽被江南!谁家没享受过我家的恩惠?我祖父还曾侍奉英宗皇帝北狩,为大明鞠躬尽瘁,劳苦功高!你却为了抢我家传的海图,罗织罪名抄我满门!你说我们家谋逆,我看你才是谋害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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