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律法之契约》一文,精准剖开了袁绍以“君臣纲常”织就的华美袍服,露出其下“强权即公理”的冰冷内核。
一时间,学宫之内,两种声音形成了尖锐的对峙,曾经和睦的同窗之间,如今已经泾渭分明。
稷下堂成了袁绍一派的集会之所,他们日日高呼“尊王攘夷”,声势浩大,将一切异见者斥为“汉贼”。
而律法院,则成了“法理派”的阵地。
学子们将那篇《论律法之契约》反复研读,引经据典。
他们从《新汉律》的条文中,寻觅条文,与“尊王攘夷”者,日夜争论不休。
而民本院,这所以“经世济民”为宗旨的学院,则成了这场大撕裂中最为迷茫的所在。
……
这日,民本院的讲堂内,炭火半明半灭,堂中数十名学子裹着厚衣。
今日并非祭酒授课,而是一场民本院学子自发的集议。
讲堂里,时不时传出压抑的争吵声。
“田兄,你此言差矣!”
一名青年学子站起身,激动地反驳道,“袁本初所言,看似大义凛然,实则包藏祸心!”
“其言‘攘夷’,何为‘夷’?”
“吴、蜀之民,非我袍泽乎?”
“此乃分裂我大汉之言,而非是巩固国本!”
田丰面容刚毅,双眉紧锁,沉声道:“王朗,你只知其一!”
“《新汉律》致使藩王坐大,已是事实!”
“长此以往,天子大权旁落,国将不国矣!”
“陛下此举,虽有操切之嫌,却旨在防微杜渐,乃是长痛不如短痛!”
“我等为人臣子,岂能因君上一时之失,便忘了忠君之本分?”
“本分?”
另一人冷笑,手中紧攥着一份《云梦报》,“那‘谯县学子’文中说得好:君臣亦是契约!”
“君不守约,何以要求臣子守其本分?”
田丰面色一滞,强辩道:“此文巧言令色,蛊惑人心!竟将叛逆粉饰为义举,实乃乱臣贼子之言!”
“究竟谁是乱臣贼子?!”
王朗拍案而起,怒不可遏,“是维护宪宗皇帝亲定律法之人。”
“还是那视国法如无物,以一己之私,欲将天下拖入战火的君王,与那些为虎作伥的世家?!”
“放肆!你敢妄议君上!”
“我只是陈述事实!”
争吵愈烈,堂中诸生,渐渐分为两派,面红耳赤,言辞激烈,却谁也说服不了谁。
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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