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田丰,深受传统儒学影响,认为君权神圣,即便天子有过,臣子也当以“忠”为先,以死进谏,而非质疑君权本身。
另一派,则更信奉学宫所倡导的法理精神,认为《新汉律》是不可动摇的国本,天子违律,便是动摇国本,人人皆可据法而争。
各人所争者,非是对错,而是各自心中,那根深蒂固的道。
刘备四人,静坐后排。
关羽闭目垂眸,不动如山。
张飞则双拳紧握,臂上青筋暴起。
云乾默然旁观。
他发觉,无论是忠于一人,还是忠于一法,似乎都缺了些什么。
而刘备,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听,目光扫过刚直的田丰,扫过激愤的王朗,扫过那些在两种论调间摇摆,无所适从的同窗。
渐渐地,争吵声渐息。
众人皆发现,他们陷入了一个死结。
“忠君”与“护法”,成了不可调和之局。
一片难堪的沉默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后排那个沉默的身影。
刘备,刘玄德。
汉室宗亲,却从小织席贩履,深知民间疾苦。
为人仁厚,却又敢在食肆为兄弟之辱,以一敌众。
在这个人人迷惘的时刻,他们下意识地,想听听这个人的看法。
感受到数十道目光的汇聚,刘备缓缓起身。
他站在原地,对着众人,深深一揖。
“诸君。”
其声不高,却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堂中浮躁之气,为之一沉。
“田兄之忧,在国之分裂。王兄之愤,在法之不存。备,皆能体会。”
“方才,诸君所论,或在君臣,或在法理。然备以为,二者,皆非根本。”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田丰与王朗,都露出了不解之色。
刘备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
“备,敢问诸君:君权,为何而设?律法,又为何而立?”
“《政体论》开篇有云:‘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诸位可还记得我民本院宗旨为何?”
“帝师创我民本院,核心便在于一个‘民’字。””
“君臣纲常,律法条文,其存之根本,难道不正是为了让这天下之人,能够安居乐业,有田可耕,有衣可穿,有屋可栖,不受冻馁之苦,不遭兵戈之难么?”
刘备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沉痛。
“我刘氏先祖,宪宗皇帝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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