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何异?”
“玄德此言,是为动摇国本之论!”
“国之本在民,非在贵胄!”刘备的声音亦高了几分。
二人引经据典,言辞往来,一个立论法统,一个着眼民心,早已超脱罗马旧事,化为各自胸中抱负的投射。
周遭已有数名学子悄然围拢,凝神倾听,却无人敢插言。
就在气氛渐趋凝滞之时,一道平和声音忽自书架后传来,不急不缓。
“二位雅兴,竟于此地神交古人?”
刘备与袁绍同时转头。
一名青年士子自书影间缓步走出。
其人身形中等,面容清癯,一身青色儒衫,步履从容不迫。
袁绍眉头先是一挑,随即舒展,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公达。”
“你来得正好,我与玄德争执不下。”
“你且来评理,这凯撒之行,究竟是顺天应民,还是乱法祸国?”
刘备则对着来人拱手行礼:“荀公达。”
荀攸微微颔首还礼,目光却并未落那卷罗马史上,而是在书案另一侧摊开的《新汉律》注疏上。
“两位贤兄,攸不通罗马史,不敢妄议凯撒功过。”
荀攸语气温和,话锋却陡然一转,“然,攸近日研读汉律,于‘契约’二字,略有所得。”
“不知二位贤兄,可愿听攸一言?”
“契约?”
袁绍皱眉,“田契、商契此等民事,与国家兴亡何干?”
刘备眼中则亮起光芒,肃容道:“愿闻其详。”
荀攸伸出修长手指,轻点律书上田契条文,声音平缓清晰。
“攸以为,国君与民,亦如契约。”
“此契,非书于竹帛,乃立于天地人心。”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荀攸将君民关系比作商贾契约,此言可谓石破天惊。
荀攸恍若未觉周遭动静,自顾言道:“契约之中,权责分明。”
“君之责,守土安民,劝课农桑,建立公法,使百姓衣食有靠,不受内外欺凌,此为君之守约。”
“民之责,遵纪守法,勤于耕织,依律纳赋,受征从役,此为民之守约。”
荀攸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刘备与袁绍,声音依旧平静,字字却如磐石。
“君守其约,则万民景从,敬之如父母,纵有危难,亦愿舍生忘死以护之,此谓天命所归。”
“君若毁约,横征暴敛,视民如草芥,使百姓流离失所,致使民心离散。”
“此时,或揭竿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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