讥讽,让对面席位上的民本院学子们无不怒目而视。
“敢问元皓兄,”
他笑声一收,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今北疆鲜卑屡屡叩关,将士浴血,所需之铠甲、兵刃、弓弩,莫非能以‘仁义’铸就?”
“南疆蛮夷作乱,朝廷大军所需之粮草、药材、辎重,莫非能以‘道德’变出?”
“强词夺理!”
田丰额上青筋一跳,“若民皆务其农,府库充盈,军国之用,自可取之于农税,何须仰仗商人!”
“好!”张昭击掌道,“元皓兄终于说到症结所在!‘取之于农税’!”
“我再问元皓兄,如今我大汉户籍在册之民,几何?实在田亩,几何?而一年所征农税,又能几何?此数,你我心知肚明!”
他转过身,面向全场,声音陡然拔高!
“农为国之基,商乃国之脉!无农不稳,无商不活!元皓兄,你可知,如今我大汉府库之税收,已有五成,出自商税!”
“我大汉府库中堆积的,是无数如你口中‘蛀虫’般的商贾,冒风浪,远航大秦,安息等诸多国,用丝绸、瓷器换回来的金银!”
“是他们,将南方的蔗糖、北地的毛皮,运往四方,使天下流通有无,市井繁荣昌盛,方有这五成商税!”
“若依你之言,尽抑天下之商。商税一断,国库立时空虚。国库空虚,则军备废弛,边防不固!”
“黄河再决堤,拿什么去堵?鲜卑再南下,又拿什么去挡?届时,元皓兄你所言的‘国本’,又将由谁来固?”
“莫非,真要靠你那份早已因豪强兼并而十不存一的‘农税’么?!”
张昭将国库、商税、边防等一桩桩现实摆在台前,言辞平实,却让先前田丰那些引经据典的道德文章显得苍白起来。
方才还掌声雷动的稷下堂,此刻竟是鸦雀无声。
之前高声喝彩的民本院众人,此刻却被问得哑口无言。
而商经院的学子们,则个个扬眉吐气。
张飞张大了嘴巴,看看台上,又看看刘备,脸上的神情从信服变成了迷茫。
而关羽,一直抚着长髯的手,在听到“边防军备”四字时,有了一次短暂的停顿。
“妖言惑众!”田丰强自镇定,“正因商贾横行,重利轻义,致使豪强兼并,土地流失,农税无从征起!此乃本末倒置!”
“若行井田古法,民皆有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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