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服三剂,静养数日,便可痊愈。”
老农千恩万谢地接过药方,颤巍巍地走向回春馆的药房窗口。
但只片刻,他便又面带难色地走了回来,将药方递还给张角,脸上满是羞愧与窘迫:“恩人……这……这药,俺……俺买不起……”
药房的伙计探出头来,有些无奈地对张角说道:“张祭酒,这方子里的黄芪、当归,都是上好的药材,三剂下来,得要百钱。这位老丈……他身上连十枚钱也无。”
张角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那神情里,有无奈,有悲悯,也有一丝深深的无力。
他沉默了片刻,从老农手中拿回药方,看了一眼,然后提笔,将上面“黄芪”、“当归”等药材一一划去。
他沉吟良久,在旁边重新写下几个字,递还给老农,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疲惫:“老丈,我为你换个方子。”
“去馆外的田埂边,挖些车前草;再去泽畔的洼地里,寻些蒲公英。”
“此二物,不要钱。回来洗净了,熬水喝。药力会慢些,但也能有些效用。”
老农感激涕零,对着他拜了三拜,这才蹒跚着离去。
张角看着他那佝偻的背影,久久不语,最后,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待义诊的病人都散尽,张角转过身,发现云乾一直静静地站在不远处。
“你都看到了?”张角的声音带着一丝夕阳般的萧索。
“是,学生都看到了。”云乾躬身行礼,“先生医术通神,学生……心中万分敬佩。”
张角缓缓摇头,望着老人远去的方向,目光深邃而悲悯:“我开的第一方,三剂便可使其气血充盈。”
“可那一方,要百钱,这或许是他一家数月的口粮。”
“我只能让他去挖些车前草、蒲公英来替代,可那药力,与黄芪当归相比,有天壤之别,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
“观此老农,其病在身,其根在贫。”
“我今日为他施针,可免其一时之痛。”
“可他没钱买药,病根难除。”
“即便这次我替他付钱买药,他病愈之后,还是要回到地里,继续用这副积劳成疾的身躯去劳作。”
“如此往复,何日能得真正的康健?”
张角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敲在云乾的心上。
“天下沉疴,非在一人之身,而在万民之穷困。”
“今日我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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