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平和。”
张角的一番话,掷地有声。
听得云乾心中震撼,这位张角祭酒,比传说中更令人敬佩。
张角的课,更是精彩绝伦。
他总能用最朴素的语言,将深奥的医理讲解得浅显易懂。
一次课上,他带来一副脉案,言说一病人“身热,不恶寒,反恶热,大汗出,口渴喜饮,脉洪大”,让众学子诊断。
有学子答曰:“此乃伤寒阳明经证,当以白虎汤主之。”
张角不置可否,目光在堂下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了云乾身上。
“这位学子,你来说说。”
云乾起身,沉吟片刻后,拱手道:“启禀祭酒。学生以为,还需再问一句:病人大汗之后,身热是否稍减?”
“若热不减,则为阳明经实热,可用白虎汤。”
“若汗出热减,旋即复热,脉象洪大而无力,则恐为暑热伤津耗气之症。”
“白虎汤虽能清热,却有伤气之虞,当以王氏清暑益气汤加减,方为稳妥。”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张角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露出了明显的赞许之色。
他缓缓点头:“善。医者之道,贵在精微。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他看着云乾,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学生云乾,字景明。”
“云乾……”张角默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大家记着,方剂是死的,病症是活的。为医者,心中当有万千丘壑,方能应对瞬息之变。”
……
次日课后,夕阳西下,云乾并未回舍院,而是抱着医书,来到了医学院附属的“回春馆”。
此馆秉持帝师云易“医者仁心”之训,在馆前设有“义诊处”,为贫苦百姓免费看病。
此刻,棚屋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而云乾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张角。
他并未因授课而耽误义诊,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麻衣,正专注地为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施针。
云乾静静地站在远处,没有上前打扰。
他看着张角为一位又一位病人望闻问切,手法神妙,态度温和,没有丝毫的不耐。
轮到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农时,云乾认出,那正是昨日课堂上,张角所用脉案的真人。
经过张角的初步诊治,他今日的气色已好了许多。
张角为他仔细复诊后,提笔写下一纸药方,递了过去:“老丈,你的病症已大有好转。照此方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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