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他,明日,还有千千万万个他,疾病缠身,苟延残喘。”
“如今,病的不止这些百姓,这大汉,也病了。”
“它的病,的不在筋骨血肉,而在这世道人心!”
他转过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云乾。
“医一人,只活一人;若能医国,则可活天下。”
“云乾,你说,医人,何如医国?”
张角的话,让云乾的脑海中一片轰鸣。
父亲“安身立命”的教诲,自己“悬壶济世”的念想,在此刻,似乎都变得有些单薄。
他看着眼前这位衣着朴素、心怀苍生的先生,看着他眼中那团深沉的悲悯,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激流,从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
他忽然觉得,医者之道,若只在一人之身,终有尽头。
而放眼天下……那又该如何下针,如何开方?
夕阳的余晖,落在了张角的肩上,也照在了云乾年轻而茫然的脸庞。
“医人……医国……”他口中喃喃自语,只觉眼前似乎有一片前所未见的广阔天地,正在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