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道传到了使团。
但那冰冷的寥寥数语,远不及此刻家书之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墨迹,来得让人心寒。
他并没有见过这位在历史上以“明察善断,严苛理政”而著称的帝王,但他却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位帝王与他的父亲光武帝刘秀所共同开创的治世,对于这个刚刚从王莽乱政与军阀混战的废墟之中爬起来的庞大东汉帝国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一个充满了“理想主义”与“变革精神”的黄金时代。
一个中央集权得以加强、豪强地主受到抑制、国家财政日益充盈、思想文化也相对开放的时代。
他知道,若非有这两位充满了政治智慧与铁血手腕的帝王强力推动,自己上一世的那一系列充满了“离经叛道”色彩的改革构想,根本就不可能在安陆、巴蜀与江东得到传承和延续。
他知道,随着这位铁腕帝王的离去,一个时代结束了。
而另一个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时代,开始了。
他继续向下看去。
信中,族叔用一种充满了忧愤的语气,详尽地描述了自新君刘炟即位以来,帝国那急转直下的国势:
“……上其为人虽宽厚,然其于朝政却毫无主见,事无巨细皆决于其母舅、车骑将军窦宪……”
“……窦氏一门五侯,其兄弟子侄遍布朝堂与军中,骄横跋扈,不可一世。去岁,其弟窦笃竟敢于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沁水公主之园邑,而有司竟无一人敢问……”
“……昔日明帝所推行之‘度田令’(清查土地)早已名存实亡。各地豪强与世家大族见风使舵,纷纷投靠窦氏门下,土地兼并之风愈演愈烈,流民之数与日俱增,南阳、汝南一带,已有盗匪蜂起之势……”
“……更有那些昔日因‘考功法’而仕途受阻的儒生,如今亦如苍蝇见血,纷纷依附于窦氏,于朝堂之上大肆攻击吴蜀两国。言‘格物之学’为‘奇技淫巧’,惑乱人心;言‘四海交通’为‘与民争利’,伤我农本;言‘考功取士’为‘唯利是图’,坏我风化……”
“……朝堂之上,攻讦之声不绝于耳,阿谀奉承之辈弹冠相庆。削藩之言,甚嚣尘上,而我云氏一族,亦成众矢之的,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信的最后,族叔用一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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