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在于格物之学与考功之吏。然其弊病之根,亦在于此。”
他看着云斌,问道:“殿下可知,我月前曾于蜀中查阅户籍,发现我蜀中虽富,然新生之丁口,竟连续三年不增反降。此为何故?”
这个问题,让蜀王云斌心中猛地一沉!
他可以不在乎那些虚无缥缈的“仁义”,但这关乎国本的户数消长,他却不能不察!
“此乃我巴蜀症结所在——这套只重功绩的《考绩律》,不仅使人心冰冷,更使格物之学陷入困境。”
他看着蜀王那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的脸色,继续说出,“殿下之制,可使旧术精益求精,臻于化境。然却是杜绝了另辟蹊径、开创新法之可能!”
“此乃‘竭泽而渔’!一代之后,尚可维持。三代之后,蜀中之‘术’,恐将沦为天下笑柄!”
一番话,如最锋利的解剖刀,将当今天下三足鼎立之势的内里乾坤,血淋淋地剖析开来,展现在了这位自负的蜀王的面前!
云斌怔怔地看着他,脸上再无半分傲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的同宗,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却真诚。
“……你的话,孤会记住的。”